于是定儿就担起哄娘大任,从一早爬起来就跟在福善身后做小尾巴,且是及有毅力的那种。福善见怎么都赶不走他,干脆不管了。
自从仔细研读了古籍《降魔》,福善每日脑中都想着如何运用冰晶石对她们母子造成的伤害减少到最小,她找了一个灵气最盛的山洞,天天在里面修炼。定儿守在洞外,倒是担心得很,要是他的亲亲娘亲走火入魔可怎么办啊。不过每次他娘亲都愁眉苦脸的进去,又神色如常的出来,每次出来还要念叨他两句:“趴在地上把自己弄得这么脏!”或者“下着雨还跟来干嘛!”之类的。然后嘴硬心软的把他身上的草沫子拍掉,又或捏个诀把他裤脚沾湿的地方弄干,总之定儿觉得自己能这样天天见到娘亲听她说话比每日只能见到娘亲一面的父君要强多了。他每天换着样的带玩具坐在洞门口的草地上玩,自娱自乐也不错。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娘亲的态度依旧比较疏离,他好奇那《降魔》中究竟写了什么,竟能将一个人的性子都改了。
而福善看着每天摇头晃脑跟在他身后的定儿有点愁,她觉得儿子日日跟着她瞎玩都变傻了,于是很坚决的把定儿推出来,关门让离落把孩子带走。
离落都要哭了,他说:“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初强了你还没找到你?但这跟定儿无关,听岳母大人说你费心费力拼命将他生出来,想来也爱他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是那种小心眼翻旧账的人?”福善道。
“咦?怎么无关,定儿是我的儿子!”
“所以呢?”
“你不要把对我的不满迁怒到他身上,他才五百岁啊,弱小的像只小猫一样,我们要有爱心。”
定儿白了老父亲一眼,你才是病猫!但无奈,小家伙还是得继续装可怜,他努力“嘤嘤”哭起来,奈何声音有些奇怪,总是不太像。
定儿灵机一动,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白胖的小胳膊小腿,哼唧道:“娘亲!我昨天被山里的蚊子咬了!”
福善叹口气,黑着脸“哐啷”打开房门,看了看定儿身上几个红肿的大包,对离落怒道:“你儿子!你倒是给他上点药啊!”
离落无辜被迁怒,还愣着,怀里的孩子就被福善抱了进去。定儿送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层福善用半身修为铸成的金刚罩,定儿越发觉得娘亲就是嘴硬,明明很心疼自己嘛,他又得意了。
其实给定儿金刚罩这点福善还有另一层意思,毕竟需要用冰晶石才能除去的祸乱世所罕见,肯定是能力极强的东西,他说不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克星在她们母子身上。而定儿作为最好下手的存在十分危险,况且他怕是要在人界一直待到祸乱清除,福善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出事。冰晶石子石仅此一枚,就算以后福善和离落再有孩子身上也不会有冰晶石了,所以无论是子石还是定儿都是绝版。福善现在修炼就是力求找到保全定儿的办法,她已经有点方向了,可这小子不懂自己的苦心,不把自己藏好还跟着离落胡闹,福善实在是心烦。她现在也看出来了,除非把他的腿打断,不然定儿必然天天跟着。你瞧,定儿隔天又顶着半身蚊子包跟她去山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