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求饶，想要解释，想要说自己与他无冤无仇——
然而。
下一瞬。
一股恐怖的、完全无法抵御的力量，便轰然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意志。
落在云太啸身上的瞬间，他的意识便开始消散。
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临死前的最后一刹那，他依稀听到一句话——
“九天剑马一族，当灭。”
那声音淡漠，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云太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他的孙儿，云猖……
恐怕就是死在这个传说中的林无敌手中吧？
可他无从验证了。
因为——
嘭！！！
一声轻响。
云太啸的身躯，连同他那天人境后期的修为、他那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全部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轰然炸开！
血雾弥漫，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没有四散飘落。
仿佛，只是随手抹去了一只蚊虫。
......
“啊！”
东离妖妖忍不住惊呼一声，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血色微微褪去，浮现出一丝苍白。
她虽然知道师尊很强，知道师尊是能屠杀洪荒百圣的存在。
可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天人境后期的强者——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化作血雾，形神俱灭——
这种视觉冲击，还是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太快了。
快到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快到仿佛那个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林放低头，看着怀中这张略带苍白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微微颤抖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他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动作轻柔无比。
“妖妖害怕吗？”
他温声问道，声音中满是宠溺与怜爱。
东离妖妖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低下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自责与羞愧。
“师尊……”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哽咽：
“是我……是我太没用了……”
“师尊在战斗，我却……却只会害怕，只会惊呼……”
“我是不是……给师尊丢人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她真的好没用。
师尊带她出来，是让她见识世面，是让她历练。
可她却只会躲在师尊怀里，只会害怕，只会惊呼。
她有什么资格做师尊的弟子？
林放看着她这副自责的小模样，微微一怔。
随即，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宠溺，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东离妖妖心中的阴霾。
“说什么呢，妖妖？”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疼惜：
“你的境界还比较低，修炼时间尚短，历练也不多，害怕是在常理之中。”
“这不是没用，这是人之常情。”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那双泛红的眸子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与笃定。
“妖妖，你要记住——”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的师尊，我，林放，乃是可以庇护你一生一世的人。”
“只要有我在，便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
“所以，你不用害怕，不用自责，更不用觉得丢人。”
“你只需要慢慢成长，慢慢变强。其他的，交给师尊。”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最温暖的誓言，落入东离妖妖心底。
东离妖妖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宠溺——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那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冲散了所有的恐惧与自责。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但那是感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师尊……”
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却满是依恋与欢喜。
然后——
林放低头，在她那光洁无瑕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轻柔如羽，温暖如春。
带着无尽的疼惜与宠溺。
东离妖妖娇躯一颤，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红到脸颊，再从脸颊红到耳根，连那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那红晕，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娇艳欲滴，清纯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妩媚。
“师……师尊……”
她喃喃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此刻水雾濛濛，羞涩、欢喜、甜蜜、慌乱……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下意识地，再次把脸埋进林放的怀里。
埋得很深很深。
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又仿佛要永远留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师尊亲她了……
师尊亲了她的额头……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师尊是不是……也喜欢她？
不然怎么会亲她？
可是……可是她是弟子啊……
弟子和师尊，可以这样吗？
东离妖妖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疯狂转动，让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可那颗心，却甜得仿佛要化开。
她偷偷勾起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角落，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