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子陵,真是不像话啊,连九州女帝都敢打。”
“不过赵女帝你也别难过。”
“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周子陵了。”
“想来方才,你应该看到一个人影,从太宵院中滚出来吧?”
“那正是周子陵。”
“看到他在地上打滚,像狗一样,你应该解气了吧?”
得知赵铭儿的经历后,苏文一边安抚,他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药膏递过来,并笑着道,“女帝大人,这是神农谷的软夙膏,能治疗天下间任何疤痕,此物便送给你了。”
“不然我九州万人之上的女帝,脸上多出一块淤青,总归是影响不好的。”
说话间,苏文便将那药膏,放在赵铭儿手中。
“多谢苏上仙……”
接过苏文递来的药膏,赵铭儿双眸中,不由泛着几分泪光,最后,滴答——泪水顺着她倾城的脸颊,滴落在苏文手上。
身为女帝,这些年在太平皇城,赵铭儿一直很坚强。
故而方才被周子陵殴打,辱骂,她也只能蜷缩在太宵院默默擦拭鲜血。没有表现出丝毫懦弱。
可……她终究是个女子。
纵使身着龙袍,执掌九州皇城,赵铭儿心底深处,那份渴望被人呵护、被人疼惜的柔软,却从未熄灭过。
往昔在太平皇城,老赵皇尚在人世时,她还有父亲遮风挡雨。每逢受了委屈、遇了不平,或是心底憋了心事,她都能扑进父亲怀中,肆无忌惮地诉说,不必伪装坚强,不必强撑威严。
可……
岁月无常,老赵皇终究离世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太平皇城的最高处,撑起这摇摇欲坠的赵氏江山。
也因如此。
赵铭儿这些年,再也找不到宣泄委屈的出口,只能一点点将柔弱,积压在心底,冰封成一片荒芜,无人问津,也无人敢问。
直到此刻。
看着苏文递来的那盒带着淡淡暖意的药膏,听到苏文说教训了周子陵的安抚言辞。
对方的话。
如一缕暖阳,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心底冰封已久的阴霾。
让赵铭儿积压了许久的脆弱与委屈,在这一刻悄然崩塌,那份被小心翼翼藏起的、渴望被呵护的心意,终是有了归处。
“别哭了,赵铭儿,你可是女帝,是九州赵氏江山的王,岂能轻易落泪?”
眼见赵铭儿一改之前在蜀州时见到的清高姿态,反而如柔弱女子般,低声哽咽,苏文继续安抚道,“不就是被仙人欺负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你修炼成仙,找周子陵报仇便是了。”
“到时候,你把他的脸踩在脚下,让他唱征服。”
“噗……”听到苏文的安慰,赵铭儿抬手,用衣袖轻轻抹去眼眶未干的泪痕,指尖还带着几分未平的微颤,眼底的湿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她抬眸看向苏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苏上仙,你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
“可是,我真的能成仙么?”
“能的。”苏文笑着点头,“你可是九州女帝,身怀整个九州的天命。”
“哪怕现在你无法登仙。”
“但再过不久,你一定会成仙的。”
苏文这话,可不是安抚赵铭儿,而是说的事实。
赵铭儿是有天命在身的。
之所以对方至今无法登仙,还不是因为,下界天道作祟。
在此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