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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章 1714藩属国(2 / 2)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魏广德开口说道:“之前,我还在考虑此事。

满次加是我朝藩属,被葡夷攻破,朝廷就该为其復国。

不过,葡萄牙也向皇帝陛下朝贡,倒是一下子难住了我,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今,朝鲜之事倒让我下定决心,应该寻找满次加王室后裔,助其復国,以张朝廷对藩属之优待。”

虽然魏广德想到的是,恢復满次加后,大明自然要在那里驻军,以彻底控制马六甲海峡。

但话不能这么说。

大明,不会公开出兵,或者说在事发时就出兵攻占淡马锡。

得先找到人演戏,拿出满次加的遗物演戏,请求大明恢復满次加国。

这个事儿,自然要落到锦衣卫头上。

不过,事先给这些朝廷重臣吹吹风,还是有必要的。

此事做成,大明百余年前建立的朝贡体系顷刻就会恢復。

这次对波斯帝国的军售,也就属於对藩属国的军事援助,很容易过名录。

其实,在后世,很多人都对明朝和藩属国之间关係,存在很深的误解。

特別是大明和这些藩属国之间,流传后世的,无非就是永乐朝是的朝贺,还有就是一直维持的朝贡贸易。

特別是朝贡贸易,因为大明向来遵循薄来厚往的原则,看上去,大明其实很吃亏。

不过,真实情况是,藩属国朝贺皇帝时,確实执行薄来厚往,往往会数倍的礼物还回去。

不过这个薄来,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那些礼物价值不高,而是大明物產富饶,海外朝贡的贡品,价值被大大压低了。

大致上,大明对於藩属国的赏赐,確实略重於他们所带来的礼物。

但,绝对没有到后世传闻的数倍“还之”的程度。

魏广德以前也是这么以为,不过都做到大明首辅了,在这件事儿上,自然有发言权。

实际上,他经手的,赏赐朝鲜、琉球以及安南等南洋诸国的礼物,都要按照以往惯例进行赏赐。

所以,他也翻阅过许多类似先例,以確定赏赐的程度。

至於朝贡贸易,那基本上就是商人之间等价交换。

朝廷的市舶司名义上是朝贡贸易的主体,但他们代表的是大明商人的利益,自然不可能“数倍还之”,那商人还不跳脚。

所以,大明对外的贸易,特別是官方的交易,利润其实很厚。

只不过从地方上报到朝堂上,往往就是朝廷略微亏本。

这之间的差別,其实大家都能想到。

厚利,自然不能流入朝堂,否则岂不是打文官大人们的脸。

禁海,可是他们提的,因为和海外的朝贡关係,他们一直都说大明吃亏了。

既然吃亏,自然越少越好。

少亏点嘛。

此外,就是接受册封。

藩属国新君即位须请求大明皇帝册封,获得詔书、印璽、冠服等认可,方具统治合法性。

这点,后世知道的不少。

但大多觉得,这都是明面上的,其实毫无意义。

但实际上,册封仪式如果严格执行,大明是可以藉此干预藩属国內政的。

只不过,受限於通讯技术,大明实在无法兼顾遥远海外发生的事儿。

自然,也就不会去插手海外藩属国的內政。

自己国內的事务都忙不过来,谁还有心兼顾其他。

但另外有一条,知道的人就不多了,那就是奉明朝正朔,使用明朝年號纪年,表明政治认同。

这点,后世人知道的是真不多。

年后,全部採用大明的,至少在官方层面的时间记录。

朝鲜在大明灭亡后,依旧在重要文献资料里,偷偷使用“崇禎”纪年,持续时间长达二百多年。

可以说几乎贯穿整个清朝的歷史。

这就是大明朝二百七十年统治,对藩属国带来的影响,文化上的认同。

朝鲜以“小中华”自居,通过祭祀崇禎帝、保留明制服饰、拒绝剃髮易服等方式表达,大报坛长期供奉明太祖、神宗、崇禎帝。

至於后世棒子一些做法,不过是夜郎自大,自欺欺人而已。

就好像据说是某位南韩艺人祖上流传的文书,不过是其祖上向明人卖身为奴的契书。

当然,后世阿美莉卡在眾多国家驻军。

其实,这些国家,可以被视为是其国家的附属国,就和大明与“藩属国”关係类似。

实际上,大明和藩属国之间,也是有军事合作的。

在藩属国遭遇侵扰或宗主国征討,需提供兵员或后勤支持。

这点,虽非强制性义务,但大明只要下达徵召旨意,就得接受。

只不过,大明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承担过这样的义务。

大明从未用心管理过藩属国,真正出力也就两次。

第一次,自然就是永乐皇帝应对安南之变。

不过结局嘛,大明或许从此放弃了对藩属国的关注。

直到万历年间,一向对大明恭敬有加的朝鲜遭遇倭寇侵扰,大明才真正出手参与抗倭战爭。

而今,魏广德翻出大明和藩属国之间曾经缔结的权利和义务说事,值房里几人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没有以文字形式记载这样的关係,但是在当年詔书里,其实隱含了这层意思。

而且,这样的詔书,即便经歷二百年,依旧有效。

除非万历皇帝疯了,下旨不承认他祖先的旨意。

“先找找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满次加王室是否还有人活著都是未知。”

申时行倒是有点理解魏广德的意思,而且他话里也没有完全说死。

说到底,得看到时候的形势。

就算找到人,是不是满次加王室后裔,得看朝廷当时的判断。

说是,那就是。

说不是,自然就不是。

只能说,魏广德做出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滴水不漏。

“不过当前,还是兵部,再安排人和朝鲜使节说清楚,让他们规矩点。

真闹大了,他们可就没什么面子,还连累朝鲜王被陛下敕责。”

申时行果断转换立场,开始按照以往习惯,跟隨首辅大人表態。

而张学顏这会儿也细细思索后,更进一步调整立场说道:“既然官军是帮助朝鲜王镇守国门,港口营造一事,自然要朝鲜国出大力才好。

让他们就近徵召民夫建造,一应钱粮自筹。”

“我工部,会派人去指点、监造,断不许出差错。”

江治笑著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