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晚语气平和了许多,带着一丝看透的淡然。
“他们或许各有各的理由,为种族颜面,为故人情谊,为徒弟归属,为自身道途……但到了最后,往往就演变成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手上见真章。”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压低声音道:“依我看来,从荒主刻意斥责我们、激怒猪刚鬣开始,再到后来步步紧逼,答应赌斗……这一人一猪之间,嘴上说的那些理由,恐怕都只是借口。
真实的情况,或许就是……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是个难得的对手,单纯地,想要痛痛快快打上一架!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彼此的道与力!”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月蝉儿那优雅曼妙的身影,如同月下仙子般悄然飘落在姑侄二人身旁。
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贯的温婉浅笑,眸光流转,望向那片狂暴的法则长河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乱流,看到其中的景象。
听到许不晚的话,她唇角笑意更深,声音轻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肯定:
“许姑娘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许不晚和许彩衣身上,含笑轻语:
“不过,更准确地说……从一开始,主人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拿出全部的实力、毫无保留地,与他倾力一战。”
“这,才是他今日种种安排的,唯一且最终的目的。”
“为什么?”许不晚倏然回头,清澈的凤眸中带着清晰的疑惑,看向月蝉儿。
猪刚鬣的性格,她自认为了解颇深——贪吃、好色、惫懒、遇强则怯……这些缺点几乎刻在他那憨厚的表象之下。
也正因如此,映射在猪族的崛起道路上,这个族群更多是倚强凌弱、欺软怕硬,极少主动去招惹兽域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或刺头。
这种看似“怂包”实则精明的策略,反而让猪族在兽域错综复杂、弱肉强食的险恶环境中,得以相对安稳地完成内部统合,一步步积蓄力量,成就了今日顶尖A级强族的势头。
但硬币总有另一面。
猪刚鬣性格中亦有其闪光之处,那便是深入骨髓的憨直率真与重情重义!
他今日强出头,确是真心实意地想将她们姑侄二人“救”出荒族这个他眼中的“囚笼”;同时也因许彩衣主动拜师却遭“冷遇”而感到面上无光,羞恼之下欲为晚辈争一口气;当然,其中也不乏借此良机,试探这位近来声名鹊起、手段诡谲的荒主,究竟有几分成色的盘算。
然而,月蝉儿此刻轻描淡写的解释,却让许不晚骤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或许并不在猪刚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