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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黎塞留以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控诉，魏格列的瞳孔剧烈地颤动着。
他抱着被刺穿的手掌，连惨叫都不敢再多吼一声，满脸惊恐地看着黎塞留。
魏格列到此又何曾不明白，自己风光的时代过去了。
这位雅克·纽埃尔·黎塞留，可不比他的父亲和爷爷，自己原本侍奉那两代人的经验，恐怕要失效了。
黎塞留再次走近魏格列，把匕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拔了出来。
利刃撕裂皮肉的剧烈疼痛，被近乎无限地拉长了。
魏格列疼得满头大汗、涕泪横流；可是他硬是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再次惹怒了这个小祖宗。
身上那件象征着黑衣主教身份的黑色法袍，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那样，完全被汗水所浸湿了。
拔出匕首的过程，实际上也就只有10秒左右而已，但是对于魏格列而言，却如同过了十年那般漫长。
待匕首完全脱离他的手掌时，魏格列已经是全身虚脱，身体摇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维持着没有摔倒。
看到黎塞留满是嫌弃地朝自己挥了挥手，魏格列如蒙大赦、不敢久留。
立即朝黎塞留行了个侍从礼，接着后退着离开卧室。
然而，就在他刚刚伸手去开门的时候，黎塞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他再次如坠冰窟。
“魏格列先生辛苦了，以后你的药，由我亲自给你安排。”
要知道，魏格列原本是没有资格成为黑衣主教的，不仅是出身的限制，更是实力的问题。黎塞留的父亲J·黎塞留，除了通过政治联姻给了魏格列贵族成员的身份之外，还耗费了一枚价格高昂的“天使之心”，给魏格列融合了。
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枚“天使之心”，魏格列才能够觉醒天使神魂，取得晋升为黑衣主教的入门券。
可是，狂喜之下的魏格列，忘记了考虑一件事：有这么一枚“天使之心”，为什么年近四旬从未觉得天使神魂的J·黎塞留不自己融合，而是交给了当时身为下人魏格列？
直到多年之后，魏格列才知道，那枚“天使之心”其实是有缺陷的，融合时间一长，就会产生排斥，让融合的人生不如死。
这正是为何J·黎塞留自己不融合，而是将其送给了魏格列的主要原因。
为了抵销排斥产生的剧烈反应，魏格列必须定期服用某些专门设计的抗排斥药物，而这些抗排斥药物就掌握在J·黎塞留手中，相当于魏格列自己被J·黎塞留操控着。
直到J·黎塞留死后，他的儿子小黎塞留继位，这段时间里，魏格列夺回了领取自己药物的控制权，这曾一度让他产生了错觉，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控制。
然而，如今小黎塞留的一句话，却再次把他打入了深渊，套上了枷锁。
眼中包含着无比屈辱的泪水，魏格列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敢，只是步步为营地沿着走廊离去。
过了一会，便有侍从进入卧室，默不作声地清洗掉地板上的血迹，然后喷上香水，覆盖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一套动作下来，显得训练有素、行云流水，就像是以前实践过无数次那样。
待无声的侍从离开之后，黎塞留重新坐回睡床之上。
他拿出了一条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目光有些呆滞。
突然，黎塞留咳嗽了两声，他不得不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一般情况下，黎塞留不会轻易动手处罚自己的下属，那是他为了维护自身优雅、文明的形象需要。
可是，一旦他亲自动手处罚下属的话，那就必然不会留手，直接夺走对方的性命。
那么做，同样是为了维持他的优雅、文明的形象。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