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绝对不会……”
“如果说贵族还有什么优点的话……”
“那就是都很注重脸面……”
“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
“让我们失礼,失去体面,可比在决斗中扎我们一剑严重多了……”
兜帽之下,年轻人浅笑着说道。
“哦……”
“现在还有着决斗?”
镇魔殿首座挑了挑眉头,颇感兴趣。
“当然,现在状况已经大为改观了……”
“毕竟是太野蛮了……”
“不讲理,又血腥,这是强者为尊的信条……”
“只有在贵族群体中,才有一些人特别顽固地坚持这些守旧僵化的理念……”
“挺无聊就是了……”
“但有时候,也是一个很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往往就有着这样的情况,人死了,那一切都麻烦都消失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
“解决带来问题的人,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
镇魔殿首座点点头,他并不是对这番话有什么理解和认同,是好奇,反而好奇对方似乎谈性甚浓。
年轻人微微鞠躬点头致意,先是向着镇魔殿首座,继而转向那位艄公,紧接着不等回应,自顾自地走了……
这个年轻人这个时候的这个姿态,似乎有着潇洒,如道人般洒脱……
但似乎也是一个失礼……
不是说,贵族不能忍受失礼吗?
看着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走出去,他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疑问。
他是一个道人,一个道人见到这种姿态,更多感受到的是洒脱,而不是不敬。
“很强大的年轻人啊……”
“龙虎山都少有……”
仍旧在扁舟上的艄公第一次开口,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跟着撑起竹篙,稍稍用力,脚下的扁舟离开岸边……
“少有么?”
“可能是吧……”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可以感受到很强大,在同龄人中是极少有的,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强大,他自问看不出来,那就不好评说了。
晃晃脑袋,不想这些了,他也跟着离去……
三个人都不一样,尽都离去了……
来自西大陆的年轻人,慢慢地游走在这充满了东方意蕴的山水间……
一个人走在这水墨画之中,在别人的眼里,倒是有种油画的观感。
“唉……”
“你看到了没有?”
“有个人在水面上走……”
“诶,怎么不见了?”
一个道士招呼旁边的同伴,可说着就开始大惊小怪起来。
“你看错了吧?”
旁边的人朝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看到,自然就不会大惊小怪。
在大山上,在溪流边,同样,也穿行于巍峨耸立的东方建筑的亭台楼阁之间……
远远地看过去,有一个人影,再细看,却恍若幻觉,再也发现不了踪影……
“喔……”
如果有人注视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那个黑色的人影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间或,上边就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鸣叫……
但即便有人注意到这上边的身影,也不大可能会听到这上边传出的声音……
而每一次鸟叫,底下的黑色身影都会迅速转换方向,抬起脚步再落下,人迅速失去行迹,近乎是一瞬间人就不存在了……
这样的场面,在好几处出现,但似乎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偶尔有人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也只以为是自己可能看错了……
毕竟,距离不在眼前,是远远地看到,并不很真切……
忽而,两个人就这样相遇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
当黑色身影再一次出现,头顶上的鸟立马鸣叫一声,兜帽下的脸庞仰起,望向远处,而目光内的人影,与此同时,也跟着转过头来,仿若有所察觉……
双方的目光一瞬间彼此触碰……
“啊……”
“是您啊……”
“伯爵……”
“您现在不是家主了吧?”
“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黑色身影仿佛从时间定格中恢复过来,善意地打起招呼……
“真的是你?”
“真的是上了龙虎山?”
“没想到,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字面意思……”
“还真是……”
而西方老者则像是从漫长的沉眠苏醒过来,透出一点迟缓,不够灵动,但没有一点疲惫……
“你是为了我而上龙虎山的?”
就这句话的功夫,老者已经完全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