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
这是黑衣人从未设想过的。
在爱美神的认识中，龙虎山跟武当山是关系非常亲密的，尽管武当总是在各种纠纷中处于中立的立场，但相对于道教的各宗派，武当更愿意跟佛教宗派走近，这是没听其他人说过的……
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她并不怀疑老天师此时说的为真。
应该就是这样，只能说，还不好说必然如此。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眼前的这个老道人已经不知不觉中，在她心中建立起了很大程度的信誉。
“大佛小丛林……”
“其实有三个传承方向……”
“而武当，看中的是专注于武道修行的武僧这个传承……”
“但世事如此，又岂能尽如人意……”
“如果这三个传承分离，那所谓的佛教第一宗派，就比不上龙虎山了……”
老道人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语气，一来人家身份地位和境界摆在那里，二来，这种可能性就是个说法，没有任何现实可行性。
黑衣人点点头，貌似在赞同，貌似在沉吟着，实际上她的思绪已经转到了另外一边，即怎么将话题转到小道士身上……
怎么将话题，回到之前的所谓默契和交易上……
当然，她也有觉悟，既然老道人是以这样一个方式来沟通，那就说明，这个事，不能挑明，挑明了就是见光死……
要遮遮掩掩……
这就是所谓名门正派，所谓正义力量的别扭之处……
通感而言，用世俗的语言来描绘这种别扭，那就是：虚伪。
如果是张清貘小道士在这里，且要他谈谈对这种别扭之处的观感的话，他会说：
又当又立！
可是想了想，没能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她能想到的，都太生硬了。
“武当？”
“武当，好像，跟皇族的关系，有些亲密……”
她有些无奈，话题不能断，断了之后，想要再起一个话题，让双方交谈，那就更难了一点……
而她现在就能想到的，还不那么生硬的，只有这一点了。
“你不是说，不能说赵方天么？”
令黑衣人有些意外的，老天师竟然是这个回应。
实在是，有些不那么适应……
感觉，是一个同龄人一样的回应。
“呃……”
“皇族，还不能等同于皇帝……”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有皇家，才关系到皇帝……”
“皇家，只有两个人……”
“皇帝跟太子……”
“现在，还没立太子……”
“可能是大公子……”
“大公子最有希望……”
黑衣人刚说完，立马就抱怨自己，怎么扯得这么远了，都已经有点偏离武当了……
“嗯？”
“大公子？”
“赵方天的嫡子？”
黑衣人一听，就暗暗叫糟，还真的偏得太过了……
“都是嫡子。”
“无有庶子。”
这已经涉及到皇帝了，算了，反正也是一些常识性问题，几乎任何一个有心人，都不会不知道……
而老道人不知道那就是说，老道不是有心人？
嗯，也不能就这样推断……
老道，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吧？
“长子？”
老道又问。
“大公子，自然是长子。”
她只能这样回答了。
“为什么现在还不立太子？”
黑衣人立马感到头疼，这老道人也不像是一个喜欢谈论别人家长里短的人，怎么现在就如此追问，就像是有着什么莫大秘密一样……
这能有什么大秘密？
就是是有讲究，也不可能跟他龙虎山有什么关系。
这真的就是因为皇帝的缘故了，所有人都对皇帝有本能的好奇……
“这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下边的人，都不敢揣测……”
黑衣人只能这样回答。
“谁说不敢揣测？”
“贫道敢说，只要是能够面见赵方天的，官到了这个层次的……”
“私底下都在猜测！”
“原因，不就是贫道说的吗？”
“非嫡子。”
老道人看起来很感兴趣，纠缠在上面，好像有个情结似的。
“都是嫡子。”
“这就是皇帝的规矩……”
黑衣人再一次重申。
“规矩只是给外边人看的。”
“皇帝怎么想，也管不了太监怎么想的……”
老道人依旧在力争，口气并不稍稍松一点。
“我们也没有太监。”
“天朝有皇帝，没有太监。”
黑衣人有气无力。
“这就是这个周天朝奇奇怪怪的地方……”
“也是赵方天奇奇怪怪的地方……”
“可能，再也没有哪一个皇帝能跟赵方天相提并论的了……”
“可就是一些做法，奇奇怪怪，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