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像个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的。
“您是说……”
无奈，黑衣人只好直面这个问题。
“皇后。”
老道这一回直截了当。
“也不可能啊……”
“皇后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什么跟皇帝不一样的想法……”
“这一点，大家都认可。”
老天师猛地睁开眼，整个身躯貌似抖了抖，那一瞬间的动作，好像要向上站起来……
龙虎山天师，现在就像一头猛虎，动作的迹象，做势欲扑，那股威猛凶悍的气势，在一瞬间爆发，也在下一个一瞬间收敛……
老天师没有站起来……
依旧盘坐着。
“怎……”
“怎么了？”
黑衣人有点口齿不清，她有点认为，自己这个态度，可能也有点冒犯……
可也很为难，如果不作反应，那就更怪……
“天师的权柄，被侵夺了……”
老天师此时像是全无防备，像失了神一般，别人问话，他本能回答。
黑衣人一听，立马就后悔了自己刚才的询问，怎么就张了嘴，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济于事……
“被……”
“被侵夺了？”
遇到大事了啊！
黑衣人感叹一声，在这一刻，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皇帝亲自出手了……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大可能……
似乎很没必要……
龙虎山没有异常，其他地方也没有异常，那么，皇帝那一边，就不大可能会出现异常……
“那……”
“那怎么办？”
黑衣人知道自己这一句完全没有建设性，也帮不了什么忙，她本人更不是一个很好的商议大事的对象。
但没办法，现在她只能接这个话，也只能是这个反应了……
她如果装作平平常常，好像没有事发生的样子，那其实更让人怀疑，更加让人以为心里有鬼。
可现在这样的反应，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应对。
“只是一刹那……”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贫道失去了全部的权柄！”
“如果是龙虎山上，那应该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龙虎山那位天师，在尝试篡夺贫道的权柄……”
“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成功了……”
“这是为什么？”
冷淡的语气，浓浓的不解。
“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事太难了，别人尝试一下，短时间能够成功，但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这……”
“应该是这样吧？”
黑衣人其实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想能够糊弄过去，可别让老天师认为她在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不……”
“宗教的神权跟俗世的政权不一样……”
“自有永有……”
“一生永生……”
“神，一旦诞生，那就永远会生存……”
“而神的权柄，一旦拥有，就会永远拥有……”
老天师摇摇头，但神色已经不见紧张，一点都不绷紧，空气也一点都不紧张。
老天师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往日那样的平静，一片死水的湖面，翻不起一点波澜……
嗯，已经完全过去了……
尽管还留下了东西：一个谜。
那位假冒的天师，要尝试成为真正的天师？
嗯，很合理……
没有一点奇怪的……
那么，这就是皇帝跟龙虎山这位代天师合作的基础……
他们合作搞出了一个所谓的太清宫凤鸣阁？
以此来掌控道教，也同时分润真正龙虎山天师的权柄……
而那位代天师的目的就是，削弱天师的权柄，然后就找机会侵占老天师的权柄，以此来成为真正的龙虎山天师？
再然后，皇帝以这个事，以这个龙虎山假天师行篡夺事作为借口，进行对龙虎山事件的反正？
嗯，也有可能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小道士是怎么那么肯定，龙虎山的结局，是彻底覆灭？
是因为，预言？
小道士有预言的天赋？
不可能吧？
如果真的有这样罕见的天赋，那么龙虎山应该早就重视起来了──嗯……
现在就已经重视起来了，小道士现在已经是太清宫凤鸣阁的成员……
大人物了啊……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小道士那个性子，不会不透露一点？
嗯，也已经透露出来了，只是没有亲口承认，但就是很刻意地透露出一点点，让人联想……
引诱人往那个方向联想……
这家伙，有着少年人的显摆，也有着成年人的谨慎……
嗯？
这就是小道士的性子？
话说，小道士的性子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一时陷入了沉思，没心思注意老天师的神色变化……
其实也不用注意，老天师总是平静的，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