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和树的家,坐落在东京商圈周边的繁华都市区。
身为注册会计师,他有着一份体面且收入优厚的工作,住处自然也是配套的高档公寓。
藤野早在行动前,就已经让弘树把本上和树的所有情报都调查清楚并发送给自己,所以对这套公寓的位置以及布局早就了然于心。
滑翔翼在东京上空盘旋了片刻,藤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公寓的方向。
他微微调整身体姿势,将滑翔翼的前进方向略向上抬,用牺牲速度的方式换取高度,以此慢慢降低飞行速度。
等到距离公寓还有一半路程时,滑翔翼的速度已经减缓到平稳状态,最终落在天台上时,冲击力轻微到藤野能稳稳落地,双脚扎实地踩在了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相比之下,被他公主抱着的贝尔摩德可就惨多了。
藤野落地的瞬间下意识松开了手,贝尔摩德借着惯性直接往前飞出去一小段,重重砸在身前天台的石砖上,胯骨轴子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嘶……”贝尔摩德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弓着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手捂着屁股,转头看向藤野抱怨道:“你松手干什么?!”
“抱歉,落地的老习惯了。”藤野讪讪地笑了笑,上前两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你也懂,下意识的动作有时候根本克制不住,一不小心就把你放出去了。”
贝尔摩德盯着他,一时语塞。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什么不小心,还习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肯定就是在报复刚刚那件事!
她在心里把藤野骂了一遍,眼神里的娇怨藏都藏不住。
被老阿姨猜对的藤野当然是不会承认这种事情的,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语气淡淡地岔开话题:“好了,没受伤就准备准备行动,等一会还有事情要去做呢。”
贝尔摩德对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早已习惯,隔着厚重的皮裤反复揉着自己酸痛的屁股,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天台的环境,之后,便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着旁边的楼梯间缓缓走去。
只是胯骨的痛感还没消散,每走一步都有些不自然。
好像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似的。
藤野见状有些疑惑地出声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回头,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从她的眼神和露出的半张脸上的神情,不难看出此刻的困惑:“不是你说要行动的吗?”
“那你往那边走做什么?”藤野指了指楼梯间的方向。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不往这边走,难道从你那边走?你该不会是打算从天台直接潜入吧?”
“不然呢?”藤野迈步走到天台边缘,不动声色地从随身空间里摸出抓钩枪,低头朝着楼下观察了几秒,头也不回地说道,“这种潜入任务,当然是从楼顶走最隐蔽。要是明目张胆上门,你觉得我开滑翔翼带你过来,图的是什么?”
贝尔摩德:“……”
难道不是为了占我便宜,顺带着戏弄,报复我?
她的眼睛眯了眯,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些原因,只是转念,一些其他想法也在她的脑袋里闪过。
再怎么说,藤野这家伙也是个专业的,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这一点倒是肯定没有错比方说节省时间,避免有人目击,或是说避开监控摄像头什么的。
她思索片刻,问道:“所以,你是怕被人发现?”
藤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能逍遥到现在都没被抓住?”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战斗力强到了谁也抓不住你?”贝尔摩德看着藤野那夸张的奇装异服背影,摸了摸下巴。
她是真的这样觉得的,在她看来,藤野这小子之所以还没有被抓住,全都是依仗着那一身超群的战斗力。
要不然,就这小子戴着个面具,穿着一身白招摇过市的样子……
这要是还不夸张还要怎么夸张?
难道还要搞一个蝙蝠车开一开吗?
“……”
藤野沉默,心里下意识很想反驳,可是不得不承认,老阿姨说的蛮对的。
他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朝着贝尔摩德挥了挥手:“过来,站好。”
贝尔摩德扫了他一眼,虽有不情愿,但想想还是选择照做,乖乖走到了藤野身后。
藤野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楼梯间,确认没有异常后,拿出抓钩枪对准楼梯间的外墙,扣动扳机将钩子射了出去,又用力拽了拽绳索,确认牢固后才收回枪柄。
做完这些准备,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玻璃刀和两个吸盘递给贝尔摩德。
不等贝尔摩德反应,就在她满是怨念的目光中,一把搂住她的腰,纵身朝着天台外一跃。
在空中调整好身形后,两人便顺着绳索朝着公寓大楼外侧快速下坠。
就在坠落到七楼位置时,绳索突然绷紧,下坠猛地停止。
一股强烈的冲击力传来,藤野身体素质过硬,稳稳扛住了这股力道,身形依旧挺拔。
但贝尔摩德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此刻就像被藤野用胳膊架着腰玩蹦极,下坠骤停的瞬间,藤野的胳膊不由自主地向上顶了顶,正好撞在她的两侧腋窝,连带胸前也被撞得一颤,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晃动。
可以说是很疼了。
清晰的痛意传来,贝尔摩德咬了咬下嘴唇,克制的没有发出声音来,心里面却早已经将藤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小子真是可恶……肯定又是在报复我!”
“疼死老娘了……老娘居然要遭这种罪!下次再跟他一起行动,我还不如直接从这跳下去!”
藤野并对于老阿姨的处境并不关心,也对自己刚刚胳膊撞到了什么没有兴趣。
虽说确实和看起来一样很饱满,不过相比起他们家的红叶来说,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样子罢了——藤野在心中如此评价。
他低头对着贝尔摩德压低声音吩咐:“拿我刚才给你的玻璃刀,在玻璃上划个洞,把窗户打开。”
贝尔摩德生气归生气,听到这话以后还是选择乖乖照做,抬起手将吸盘用力按在钢化玻璃上,确保吸附牢固后,再拿起玻璃刀,将刀尖抵在玻璃表面轻轻滑动。
刀刃划过玻璃时几乎没有声音,原本坚硬的双层加厚钢化玻璃,在这把刀面前竟像纸张一样柔软,很快就被划出一个足以容纳手掌伸入的圆形洞口。
她用力拽了拽吸盘,一块圆形玻璃片便从窗上完整剥离下来。
尽管公寓的高层建筑使用的都是钢化玻璃,或者说双层加厚玻璃,但是在玻璃刀的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这把玻璃刀是藤野之前在普通抽奖中抽到的小玩意,一直没找到用武之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贝尔摩德再怎么说也是组织老干部,这种工作处理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的。
她的手稳稳穿过空洞,接着一扭,就碰到了窗户的开关,手腕灵活转动,直接便将窗户给打开。
窗户打开以后,她并没有着急开窗,而是在将手缓缓收回来以后,一点一点地将窗户缓缓推开。
动作熟练地看得藤野都咂舌。
只能说不愧是老阿姨,这工作经验,估计起码得有个二三十年。
想想她那已经不知道多少岁的年纪,这倒也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