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先在自己船上喇叭喊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凑够10个人,凑不够的话,再去其他船上喊,本着自愿的原则,不勉强,只是去的人到时候双倍补贴。
十个人也够多了,相互也有个照应,他们的船反正也会靠近紧挨着。
也不止一艘船,几艘船都在旁边,四五百号人在,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相互都有照应。
他随便喊了一声,基本全船的人都抢着要去,毕竟都是海军出身,周围还有那么多渔船,有什么可怕的?
他让水手长选了十个人,包括水手长自己一个。
而在这期间,其他船也都围了过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叶耀东站在甲板上,对着船员道,也拿着对讲机一起,争取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们现在要先上船看一下这艘船的情况,探测清楚了才好汇报。”
“已经从船上选了十个人,他们先过去看一下情况,一下子也不好太多人,等他们探测完了,我再派人进行二次确认。”
“现在就大家一起开船过去,形成包围的状态,我这边从左侧面靠近船舷登船,你们依次安排位置,保持安全的距离。”
海浪冲击摇晃,渔船靠太近的话会不停的撞击,除了他这条船要靠过去并拢,其他船都不宜凑的太近。
“收到。”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个船的回应。
舵楼上的阿正看着他打的手势,就立即去通知船长将船靠过去。
10个船员已经穿好了救生衣,手里拿着枪拿着棍子,还有锚跟绳子等物,准备着了。
叶耀东手里也拿着一把枪支,警惕的站到一边去。
剩下的船员手里也都拿着钩子绳子,等着两艘船并拢,勾住对面的渔船不让它飘荡摇晃。
这些船员也都是海军出身,该做什么都知道,也不用叶耀东在一旁指挥什么,等船一靠近,大家都利索的爬过去。
这艘船靠近了后,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巨大,这货船约摸五万吨级别,船长能有200多米,目测宽也有30米出头。
他的船刚一靠近,就变成巫见大巫了。
叶耀东站在自家的渔船甲板上,看着对面船上的人分头行动,上中下到处查看。
阿正已经从舵楼上来跑到他旁边惊叹连连了。
“东子,这船大啊,这船牛逼啊。”
他点点头,确实。
“这得有200多米,几万吨吧?这船造价不得好几千万?”
“不知道。”
“这要是拖回去,政府不得赚大了?你不要个几百万都对不起自己出的力。”
叶耀东没那么乐观,他感觉拖不动,这船吨位太大了,远距离看还没太大觉得,近看只觉得庞然大物。
“牛逼,要不是一看就不是本国的船,经不起核查,你自己直接拖回去好了,那才赚大发了。”
“啧啧啧,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这么大,你应该可以!兄弟,以后就指望拿你吹牛逼了。”
阿正踮起脚尖,较费劲的勾搭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瞬间都高大上了,能跟东子从一块穿开裆裤长大,以后东子要能买得起这船,他真能把牛逼吹上天。
“我靠,你晚一点谈条件能不能让政府研究完,把这船打折卖给你啊,你到时候重新给它改头换面一下?”
“我也在这么想,不知道可不可以,反正研究完对政府来也没有价值,到时候能不能打折卖给我?”
虽然他拖不动,但是他可以提供消息,让他们安排远洋拖轮公司过来拖回去。
“你试试!毕竟可是你拖回去的,你的贡献最大了,这船看着又不旧,给他们研究个10年再打个折卖给你都没事。”
“我不一定能拖得了,等探查完了再。”
这个船确实不旧,应该半新不旧,无明显碰撞、只有边缘有一些海水腐蚀的铁锈痕迹。
这点铁锈不算什么,处理一下,重新再上漆就好了。
船身清晰的印刷着一串的英文字母,他们一群文盲,没人看得懂,英文字母可能都没人会念,只会阿波茨得。
“这船吃水线吃水较深,表明货舱满载,你得好好谈谈,到时候运回去得给你多少比例的奖励,给你赚大了。”
吃水线深,明满载,拖回去的希望更渺茫。
他现在都没有肯定的这些,反正等上船查看了再。
叶耀东胳膊肘捅了捅他,“踮着脚尖累不累?手酸不酸?”
“烦死了,刚点高兴的,你又要嫌我矮。”
“我看你这么费劲,多一句嘴而已。”
“还不是想扒拉你一下,多给我包个大红包,我就不费劲了。”
“这都是事情,先等探查的结果。”
现在他们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在船上,等对面货船上的船员探查完。
其他船也都在干等着,并且还没有他们离得近,只能等他这边通知,这会儿都在对讲机里面叽里呱啦的聊天,都在聊着这艘船要怎么拖回去,能带来多大的收益跟好处。
他手里的对讲机咋咋呼呼的一直吵,身旁的工人也都在议论。
过了大概快一个时,对面货船上的船员们陆陆续续都在甲板上汇合,大家瞬间精神一振。
来了,要回来了,有结果了。
他们讨论了一番后,不知道的啥,又跑了一个人,去哪里漏掉的地方转了一下。
等了十几分钟才又回到甲板,然后集体一起又回来。
大家轮流汇报各自探查的区域。
“老板,我探查了生活区跟甲板,船员的生活舱个人物品有部分,但比较乱,桌上甚至有未吃完发霉长毛的半碗饭,那长的毛都满到桌子上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没有打斗或暴力痕迹,最主要的关键是,所有船员的救生衣都不在舱内。”
叶耀东惊讶了一下,“那明他们是主动离开的?”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船上的救生艇已经没了,很大可能是有准备地离开。”
“还有一个发现,船上的食物淡水储存基本没了,不是坏了,而是一点都没剩。”
阿正插嘴,“那就是弹尽绝粮后,没办法就开救生艇离开?”
“也有可能是带上所有食物跟淡水离开了。”
“我在机舱上发现,主机处于安全停车状态,但辅机发电机坏掉了,这大概是全船失电、失去动力的直接原因。”
“我在货仓内有发现爆炸的痕迹,不过爆炸威力不大,未炸穿船体,但我估计当时可能产生了剧烈震动和巨响,警报肯定是响了。”
“可能因为爆炸,线路坏了,引发了一系列问题,发电机也损坏,船的通讯故障我检查过,也坏了,所以可能就是这一串的原因,导致船失联了,又有爆炸的风险,全船人安全撤离了。”
叶耀东听着他们的汇报,觉得这个总结应该就是真相了。
只要不是什么几十上百年的幽灵船,这种因为事故原因撤离,导致成为无人船,那这船就没什么好让人害怕的。
“所以货舱内为何爆炸,能探查出来吗?”
“我觉得很可能是货物的原因,这一批货应该是东南亚的木材,打开货舱,发现里头大量统一规格的木质板材和成捆的线缆,里头的气味很重。”
“对,货舱内的木材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可能释放出易燃的挥发性气体,比如沼气。”
“我们前面商量探讨了一下,货仓里头的爆炸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木材发出的易燃挥发气体,不然不会是货仓里头引发爆炸。”
“他们里头堆的都是杂货,木材占很大一部分。”
“很可能船员在排查通风系统故障时,一些金属工具不慎产生火花,又或者有烟头,引发了货舱内的爆炸,所以引来恐慌。”
“我们排查过了,大致应该是这个源头原因引起的,不然其他原因明不了为何通讯故障,线路故障,发电机故障。可能他们也怕继续停留在船上,还会持续引发爆炸。”
叶耀东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汇报分析,直点头,合情合理,叫他去看,他可能都不了这么具体。
“那船上的货物除了木材还有什么?”
“原木板材占货物总量的70%以上,我判断这个应该是东南亚的货船。这些都堆在底层,中层货舱是工业线缆卷,还有用草席和麻布包裹的钢筋捆和型钢,数量不多。”
“那你们判断船上现在还有什么隐患吗?船拖回去,万一半路上爆炸什么的,对我们来太危险了。”
“有可能的,所以我们要打开各个舱门,保持通风。货舱的通风系统已经坏了,不能内循环通风,只能打开所有舱门,如果万一下雨进水什么的,那也没办法。”
“那没办法。”
要是有爆炸的风险,谁去动这个船。
“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带人过去瞧一下看看。”
叶耀东不让阿正跟,只让他先待在船上,船上有他在,他是最放心的。
他又另外带了10个人爬过去,打算核查一下刚刚他们探测的结果。
第一时间他先往驾驶舱去,舱门本身就是开着的,桌上散着一张海图,是东南亚的,菲律宾跟湾湾地区还被红笔圈起来,航线上有十几个叉和修正标记,其他就是很正常的生活痕迹。
他又去到了货舱,货舱入口在甲板中部,沉重的钢制舱盖已被伙计们撬开,里头已经有人打着手电筒在照着。
浓厚的木材气味跟其他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一股不清的味道弥漫出来。
叶耀东用手电筒往下照,跟前面大家汇报的一样,都是整齐堆放的木材,而且还都是上好的热带硬木,截成标准长度,用钢缆捆扎固定。
木材堆之间,能看到巨大的电缆卷和用防水布包裹的钢筋捆,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每个地方都探查了一下,基本跟大家的都符合,细节上一一都能对上。
这船怎么成为无人船,大概跟他们判断的一样。
不过他在探查的时候,发现了几个箱子有些不太一样,重量跟声音都异常,他打开看了一下,里头塞满了防水油布包裹的严实方块。
剥开油布,里面是大量防震泡沫包裹的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一些未拆封的电子元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