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弼暗暗咬牙,这位是李景隆吧,算了,惹不起他爹,然后对回过神的顾正臣道:“谢恩啊。”
顾正臣恍然,赶忙谢恩。
汤弼交出圣旨,当即走向一旁坐了下来,哎吆吆地说:“镇国公,麻烦让军医来一趟,为了快点赶到委鲁母,咱这双腿都要废了,还有,给我和我的人准备一顿大餐,睡觉的地方,我们打算睡上三天三夜。”
顾正臣看过圣旨,将其供至桌案上,言道:“汤指挥使,还能等上一等吧?”
汤弼点头:“自然,镇国公是想知道金陵之事的来龙去脉对吧?没问题,我从头说起吧,身在金陵,这点事还是知道,这事还要从句容知县换人说起……”
公署外。
张政抬手高呼:“快,封锁外围!”
身着盔甲,手持火器、弓箭的军队大踏步而来,一条条街道逐渐被占据,沿途的百姓、商人纷纷被困在店中不得动弹。
肃杀的气氛在城内肆虐。
司马任收到瞭望塔上军士的消息之后,对段施敏道:“城内军队调动了,正在快速接近公署。”
段施敏回头看了一眼公署方向,传旨的人到了一会了,可现在公署里面,竟是没有丝毫动静。
这不对劲啊。
若是逮捕旨意,公署内应该已经哗然了。
若是非逮捕旨意,公司内也应该哗然了。
可现在——
竟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诡异了。
段施敏沉声道:“没有大将军的命令,谁敢调动军队靠近公署,拦住!擅闯者,那就杀!”
司马任见状,眼睛通红:“那也只能如此了,兄弟们——准备作战!”
李宏等人指挥着军士,一个个装满土的麻袋被运了过来,随后叠放至五尺高,每隔着十步就有一道麻袋墙,墙后是手持火铳的军士,一排排手榴弹取出放在手边。
在三代麻袋墙的后面有一条巷道,巷道里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是黄半年。
三百余军士,守一条街口,而对面,是带了四千军的指挥使张政。
张政领兵而至,看着前面的拒马、麻袋墙,还有严阵以待的军队,脸色有些凝重。
指挥佥事徐兴道见状,对张政道:“张指挥使,我们难道真的要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吗?他们可也是大明的军士,是我们自己人,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
张政板着脸:“这是梁国公的命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服从命令,你不懂吗?”
徐兴道喉咙动了动,不甘心地说:“服从命令也要建立在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前提之下,陛下将兵权交给了镇国公,他是征西大将军,没有他的命令,这军队本就不应该出营,擅自出营已是触犯了军法,如今还要让我们将火铳对准公署,想要围困公署,这样的命令,我们如何能服从?”
刷!
张政抽刀,指着徐兴道:“再废话,我杀了你!”
一旁的指挥同知姚舟拉了拉徐兴道的胳膊:“少说几句话吧,梁国公有权调动军队,也有权下达军令。何况——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一旦逮捕的旨意确定,镇国公及其嫡系必不会善罢甘休,眼前军队的封锁道路,不就是镇国公所部意图违抗旨意,准备造反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