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迈过门槛,头也不回。
冯胜见此,老脸带了几分愁苦,但一张嘴,这愁苦就变味了:“哎,我只是来看看儿子的,怎么就留下来了?这——镇国公,北伐的时候,咱们可是并肩作战过的,按照这个情分,你不给我个上战场的机会,我可是要发脾气的……”
顾正臣笑道:“周兴、朱煜等留下的京军一部,暂交给指挥。”
冯胜很是满意。
顾正臣看向汤弼,言道:“汤指挥使,征西之路漫长,前路艰辛,而且后勤线也很长,极有可能会陷入苦战。为了确保大军上下一心,整个战略执行到位,我不得不请梁国公暂回关内,以免内部推诿扯皮。”
汤弼清楚,这番话顾正臣不是想告诉自己,而是希望自己带回去给皇帝,于是回道:“镇国公放心,梁国公私自调动军队这事,我会如实禀告陛下。”
顾正臣很是满意,对沐春等人道:“大军休整三日,将士吃饱喝足,三日之后,西征!”
汤弼讲述金陵事时,委鲁母城内城外的将士也沸腾了。
原本紧绷着神经的段施敏、林山南、陈何惧等人,也彻底放松下来,诸多军士欢呼雀跃,不少人热泪盈眶,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阿力木看着热闹的营地,第一次感觉到顾正臣这个人对军队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他像是一个灵魂人物,他若离开,这支军队的战力会瞬间折损三成以上,而当所有人得知顾正臣是为奸党构陷,并未谋逆,也不会被逮捕回京时,士气一下子便回来了。
似乎所有人都对前路,有了十足的自信,自信可以战胜每一个前进路上的敌人!
阿力木感叹不已,对夏侯征道:“为何军心变化如此之大?”
夏侯征将酒壶递给了阿力木,严肃地:“因为镇国公没失败过,而且,他带领军队打仗有一个特点。”
阿力木询问:“什么特点?”
夏侯征呵呵一笑:“伤亡极,功劳极大。你想想啊,谁当兵不希望活着回去领军功啊,你还不知道吧,北伐的时候,镇国公领兵十余万人,一日拿下了元朝二十余万主力,损失可以微乎其微……”
一处宅院里。
胡石将外面的消息告知了胡恒财,胡恒财只是平静地:“镇国公还是那个镇国公啊,呵呵……丝绸之路,明年大有可为。给家里人送信吧,给叔父问好,然后转移一批人来丝绸之路……”
失的,只有蓝玉、李聚、张政、祝哲等人,还有这些人原本调动出营拒不回应的六千余军士。
张政看向蓝玉的目光,多少有些怨恨。
祝哲也有些不高兴。
大家跟着你蓝玉,求的就是军功,现在捞取军功的机会没了,这多憋屈,毕竟谁都清楚,亦力把里的残余势力压根挡不住明军,这就是白捡的军功啊。
结果,弯腰捡军功的人里面,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