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啊。”银幽识寄生在一个东方凛并不认识的身躯之上,他耸耸肩,面色冷淡。
东方凛虽成功从“无量空处”中挣脱了出来,但海量信息的涌入也让他暂时受到那些信息浪潮的余波,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一阵阴冷而幽邃气息浮现,即便没有回头,东方凛也知道是白鄂九过来了。
他和白鄂九有约在先,此刻贪婪主动下场,白鄂九自然会出来给他站台。
他虽和宿傩一战,但除却损失了一具躯壳之外,整体上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死河”的生命能量损失都不多,此刻至少还能维持完整时期8成以上的战力。
白鄂九作为军团流使徒,她的实力从来都是维持在军团之上的。
‘死气’这种特殊能量或许在座的各位使徒或多或少都有点处理的方式,可能够作为白鄂九的主修能力,这玩意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易能够解除的东西。
面对暴食这种油盐不进的极致数值怪或许会有些吃瘪,但面对贪婪这种防御稍显没那么强的存在,只要贪婪敢动手,她就会展示一波什么叫‘试试就逝世’。
要知道,白鄂九动手之前和东方凛的约定可是要宿傩的尸体。
那么……两位实力接近圆满的使徒联手,‘贪婪’你又会怎么做呢?
东方凛望向银幽识。
可就在三人隐隐对峙间,东方凛“渊龙之瞳”的视野忽地一乱。
如果说任何生命之上都存在各自的或平行,或交叉的‘线’。
那么在这位出现的那一刻,漫天‘线’俱像是受到了某种近似于‘暴食’一般的引力,将所有的‘线’全部糅合在了一起,相互交叉纵横,简直足以让任何有强迫症的存在看了立即为之尖叫。
“色欲?”东方凛眉头一皱。
“渊龙之眼”虽能直接窥见命运,可这偌大的世界中,真正能够肆意修改、影响他人命运的唯有东方凛曾见过一面的‘色欲’使徒。
果不其然。
就在东方凛心生猜测的下一刻。
朦胧金辉中,一位有着璀璨黄金眸,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声音悄然落在了银幽识的身畔。
那双金辉洋溢的眼眸望向这边之时,眼中只有冰冷。
“抱歉喽,虽然之前帮过你,但我也很想看看这能被称为世界Boss的存在能够掉落什么样的宝物。”
东方凛召开这场‘死灭洄游·深渊场’的终极夙愿还需要借助深渊来实现。
而以深渊‘等价交换’的习性,如果真的想要实现他的目的,他必须同时获得代表着排行榜的首位,以及代表着世界Boss的‘宝箱’。
贪婪的银幽识无需多言。
色欲既然觊觎宝箱,那么他们就只能为敌了。
毕竟无论之前有什么情谊,可若是当真涉及实打实的利益,那么任何一个使徒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利益在前,再谈感情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一种侮辱。
东方凛深吸一口气,心知这一战多半避免不了了。
不过在开战之前,他还得最后排除掉一个变数……
他忽地开口:“‘嫉妒’的那位,不出来吗?”
声音并不大,但却切实传入了在场每一位使徒的耳朵。
无论是平平淡淡的银幽识,后发先至的色欲,还是安安静静吃着甜筒的白鄂九……众人在听见这话的瞬间都没有任何表示。
可事实上他们却早已做好了准备——‘嫉妒’不出来就将其就地格杀的准备。
并非玩笑。
在暴食、暴怒已死,傲慢、贪婪、怠惰、色欲等四位使徒全部出现的当下,唯一没有出现的嫉妒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使徒从不会高估任何人。
纵使这个‘死灭洄游·深渊场’中,深渊为了给予每一位使徒压力,甚至不惜代价将这里的所有参与者都觉醒了潜力极高的术式……可正如银幽识所想的那般。
无论是宿傩、鹿紫云一,还是这结界中的其他人……说白了他们在他们的眼中和无处不在的草芥、砖瓦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使徒也从不会低估任何人。
纵使是嫉妒这位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便没有多少动静,可所有使徒都知道其实力和他们几乎存在一个断层的存在——但他们也不会对其有丝毫的低估。
别说是‘嫉妒’了。
就算是顶着‘嫉妒’之名的普通人,他们也不会对其大意丝毫。
‘使徒’之名,尸山血海中才能爬出区区十人的晋升,一个个世界有死无生的任务……只有从这一切之中爬出来,走向前,才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同时能够走过那些艰难困阻也早已注定了他们的含金量。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刹那。
隐隐对峙的两波人手的中央,地面的漆黑在此刻实质化了般自发隆起,化作了一道人形身影。
俨然就是之前曾有意破坏东方凛、白鄂九任务的嫉妒。
不过此刻他虽出现在中央,却并不代表他真的要站中立。
双方实力差异并不大的当下,敢站在中央等同于摆明了告诉双方他要打两边。
嫉妒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支撑他站在中央。
仅是略微犹豫,她身形忽地溃散,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来到了银幽识的身侧。
显然,她做出了决定。
此刻,五位使徒相互对峙,平静表面之下,各自的神经实则早已紧绷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压缩到极点的炸弹。
只待其中某个人率先发动,这平静的表象就会像是点燃了引信了炸药桶,‘砰’的一下当场爆开。
‘爆炸’会摧毁这里的这一切,或许会炸死对面的某个存在。
但也有可能炸死自己。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