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五感皆闭,但在“血肉主宰”那精细入微的操控下,东方凛仍像是脑后长了‘眼镜’般猛然一个侧身,手中“阿努比斯”毫不犹豫地刀锋斩落。
一层漆黑悄然附着在了刀锋之上。
刀刃触及那头颅的瞬间,也不知是否因刀刃太过锋利,绕是以廷达罗斯猎犬的体魄,其头颅也在刹那间被一刀斩断。
“黑色制裁”!
然而……
下一秒,一只同方才那只猎犬一般无二的猎犬再度从东方凛身后的影子里重新钻出。
杀不死。
甚至不仅于此!
东方凛的“血肉主宰”向着周围一扫,鲜血淋漓,已经彻底失去了‘视觉’的瞳孔都忍不住微微收缩。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第四只!
召唤出来的?
还是……
受到即死的攻击之时,它们会‘自体分裂’?
东方凛不得而知。
可此时此刻他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一只只猎犬从东方凛身边的任何角度、任何位置,毫无征兆的出现。
它们的攻击无法被预判。
因为在已经自废五感的东方凛的眼中——它们的‘行动’根本没有任何预料,往往是上一秒在这里,下一秒攻击便已经抵达了身前。
好似它们完全不用在乎生物行动的基本规则,可以随心所欲从任何一个地方发起攻击般……
“这就是……穿越维度的狩猎者吗?”东方凛苦笑。
饶是以他现如今高达53点的速度下全力催动的身法,也快不过它们从任何方向同时发起的围杀。
左臂被撕开一道口子。
右腿被咬中,整条小腿瞬间消失。
后背被触须划过,接触到的血肉瞬间畸变,只能强行割裂出身躯……
这样下去会死。
东方凛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抬起头,血淋淋的双眼遥遥望向远处那道悬浮在半空,却带给他犹如太阳般强烈感知的身影——白道祖。
他无法直接动手了。
但他召唤的这些猎犬,足够把自己撕碎。
等等。
东方凛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白道祖在拖延时间。
那他何必和白道祖打生打死呢?
他其实从来都不需要亲手破坏秘仪不是吗?
以白道祖想要以吞噬世界达成‘伟业’的目的,一旦他成功,这整个世界,乃至于他们这些使徒一个都跑不掉。
而反观其他使徒。
其他使徒之间或许相互博弈,但在这个世界都即将被白道祖搞没的当下,只要他们还想继续执行自己的目的,尝试实现自己的伟业就必然需要保护这个世界。
换言之。
他只需要——
把消息传出去!
脑海中心念瞬间变化。
就在这时。
又一只猎犬从侧面扑来。
但东方凛这次没有闪避。
他硬扛了这一击。
纵使左肩在触及的瞬间立即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倒飞出去,拉开了短暂的距离。
落地瞬间,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乾坤跃”!
“乾坤跃”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东方凛的身形刹那间在原地消失。
白道祖虽已‘升仙’,但他只是无法直接干涉世界,并非对于世界的一切全都无知无感。
甚至在‘仙’的视角下,白道祖能够看见的视野相较常人还要更多、更清晰。
所以在东方凛发动“乾坤跃”闪现消失的刹那,白道祖轻而易举捕捉到了他周身传来的气息。
“空间能力?”他淡然一笑,“你是不是自废五感之后大脑也连带着废掉了?可别忘记廷达罗斯猎犬的追杀是贯穿维度、时间的!”
果不其然。
就在银色辉光再度闪烁的刹那,东方凛落回地面的瞬间——
“啊!”
五只‘廷达罗斯猎犬’几乎同时从他周身冲出,蠕动的触须径直向着东方凛撕咬而去。
而反观东方凛。
身上衣襟早已被鲜血浸染湿透,七窍也因自废而淌下鲜血,甚至就连方才动用的“乾坤跃”也在他的手中黯淡了下去,显然一时半会无法立即发动。
乍一看之下。
东方凛似乎已油尽灯枯?
但他笑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个世界上的某处已经升起了熟悉的气息。
下一秒——
天空撕裂。
漫天碧蓝数字微光瘟疫般蔓延开来,刹那间将整个被‘不可名状’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天空尽数覆盖。
“投影”
“解构”
“改造!”
作为被白道祖寄以厚望沟通‘阿撒托斯’的枢纽,这漫天‘不可名状’若是落在任何一个使徒的身上都足以将其当场重伤。
但时至此刻。
时至这漫天‘不可名状’正在沟通‘阿撒托斯’秘仪的最关键之时。
它也显得无比脆弱。
以至于……
任何异动,都足以轻易崩碎它。
而作为贪婪的使徒,黑兔的全力出手毫无疑问早已远远超出了‘异动’的范畴。
所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