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这是被三伯父架起来了。”周半夏说笑着拉了拉她老子长袖,不,是袖子,她爹又换衣服了。
“爹,你今早出门那会儿穿着的长袍和靴子呢?咋又换成了,你不会又动手干啥了才换得这一身吧?”
周四顺眼看着他家三丫原本想拉他袖子让他接着往前走的,不曾想又没逃过他家三丫这一问。
“你真自己动手干活了?”
“小点声,瞅你把你老子我给精贵的。爹没干活,我就是上你那些地里头转了转,才换的这一声。”
周半夏一头黑线的,“我不是说了等庄头安排好了,你再去帮我瞅瞅,咋又火急火燎的先忙上。
你就不累咋地,一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还到处跑。我求求你了,爹,你就稍稍多歇会儿好不好?
咱不穷了,爹,咱有的是银子。你要再这样忙个没完没了,我回头一准把那些庄子都转手出去!”
“你敢?!哈哈哈……”犯傻了不是,还真当你老子我穷怕了才不多歇会儿?“你啊,啥叫忙个没完没了。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啥力气活都没干,光动动嘴皮子了,还让爹稍稍多歇会儿,你不如让爹躺炕上不动。
爹知道你怕爹累着,可爹这样走两步路都有马车坐着,多走两步路便是还有人恨不得抬轿子让爹上去坐着。
你说,爹能累啥?你啊,放宽心好了,爹一准注重身子骨,不见着圆哥儿娶妻生子孝顺你,爹咋安心走——”
“爹!”
唉,谁没有走的一天?
周四顺暗叹侧身,“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瞅,你爹我一准寿比南山不老松。”
“是的!”周半夏哈哈直乐着伸手去挽她爹胳膊往前走,“你一准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咱老周家啥不好就有一点好,那就是长寿。你瞅咱老周家,远的不说,就说我太爷爷,是不是长寿?
然后你瞅我大爷爷和三爷爷,不说我三爷爷如今一顿还能造十来个饼子,肩挑上百斤都如同儿戏。
就说我大爷爷吧,他还是文弱书生呢,他身子骨如今多好,那戒尺一舞起来,连六郎哥都躲不成了。”
“哈哈哈……”周四顺大乐,要不是这穿堂过去就是后院,他都想再听听他家三丫接着还要咋瞎扯。
还你六郎哥都躲不成,你大爷爷哪舍得动一下你六郎哥手掌心,不要太怕伤到你六郎哥手耽误你六郎哥科举。
你大爷爷啊,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也就你六郎哥早早被他相中,也被他料准了是读书种子。
你大爷爷得意着呢,可不要太稀罕你六郎哥。
这两天一见着爹开口就是你上那头可有见着六郎在温书,生怕你六郎哥偷懒似的,恨不得亲自盯着,是了,“我三姑爷起先在哪儿?”
“书房——”
“小河也在书房?”
周半夏话到一半被打断,闻言差点跟不上她爹思路,“没,我弟早去稀罕他外甥。”
所以,打搅你三姑爷温书是不可能的。
倒是,“你三姑爷应该也从书房出来了,那不是你三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