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男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保镖一愣,没想到监控的声音在这时终于恢复了正常。
屏幕上的银发男人似乎不知道有人正在镜头后看着他,他走到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底层成员身边,左手同时伸进口袋。
“我,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您——”
那名底层成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琴酒抬起一脚,猛地踢在他的腰侧。
沉闷的声音让保镖听了头皮一麻,他眼睁睁看着画面里的人瞬间整个飞了出去,咣地一声头撞在铁栏上,像破麻袋那样滑落到地,一动不动。
这……脊椎绝对断了吧……
保镖看着画面上那人身躯呈现出正常人体无法摆出的诡异姿态,感到后背发毛。
琴酒踢人跟踢路边的石子一样,踢开后就懒得去管。他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卧底,然后慢慢抬头,看向摄像头。
隔着屏幕,他和满屋的人对上了视线。仿佛猜到了此刻监控室里的人的反应,他忽然笑起来,眼里满是不屑和嘲弄。
“咚。”
身边一阵响动,吓得保镖一激灵,他连忙朝那看去,发现是朗姆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这位二把手脸色阴沉到可怕,不知是不是错觉,保镖觉得他站立的姿势很僵硬。
“你们出去。”朗姆命令道。
“那您……”
保镖回过神,赶紧追问。
“所有人都出去,在门口守着。”
朗姆再次命令,声音变得急促。
保镖有些迟疑,他感到朗姆此时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但见周围另外几名保镖利落转身,他也不敢久留,只好跟随在他们身后,离开了监控室。
……
监控里,牢房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面无表情地和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对视。
他没有说话,默默积累着仅剩的力气。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在等待,企图抓住那一丝反击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成功率不足分之一。
琴酒像是完全不知道他的企图,那只左手终于从口袋里抽出。他手里没有拿枪,只多了一把小刀。
刀刃上黏着粘稠的猩红,诸伏景光怀疑他不久前刚拿这个捅过人。不知道捅的是谁。
“你现在的反应……”
琴酒打量他,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像极了一只不小心爬到高处,琢磨着怎么才能安全跳下来的猫咪。看到别人靠近,还企图靠张牙舞爪逼退对方。”
诸伏景光:“……”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琴酒,有些……
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他就看到眼前的琴酒保持着这样轻快的笑意,将刀刺向他的脖子!
诸伏景光:“!!”
……
监控室外。
保镖离开房间,电子门在眼前闭合,他再也无法知道此时牢房里发生的事。
整条走廊寂静无声,除了他们,没有旁人经过,附近的几扇门严严实实地关着。
保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一圈默不作声的伙伴,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