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意,你收下。”
“啊?”
李姝蕊将不知所措演绎得惟妙惟肖。
“拿着。”
不塞手里了,潘慧强行将红包塞进了她的睡衣口袋,“早点休息。”
说完,她拿着托盘转身离开房间,把门关上。
“这……”
意外与无奈在李姝蕊的脸上交织,她看向方晴,“方晴姐,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倒是拒绝啊。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难道还拗不过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
比力气那是稳操胜券。
光“啊”有什么作用?
“不要就给我。”
晴格格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李姝蕊果断拒绝,甚至条件反射的侧身,手同时护住荷包,“这是叔叔阿姨的心意,怎么能给你呢。”
可恶啊。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方晴缓缓呼吸,置若罔闻,目不斜视的走到床头坐下,盘头发。
李姝蕊把红包掏出来,那是当真不见外,毫无避讳,当着方晴的面便把红包封口拆开,往里面瞅了眼。
其实多此一举了。
厚度完全就能轻松摸出来。
不对。
厚度是能摸出来,可是面额还是需要确定的。
假如是十块的呢?
每个地方风俗不同。
“方晴姐,沙城的见面礼这么高?我们那一般都是两千。”
确认红包的面额后,李姝蕊很快抬起头,显而易见,她对这个红包是满意的。
“琴岛不是新一线吗。这么小气?”
方晴以牙还牙。
“这和几线城市没关系,每个地方的习俗可能不一样吧。很多地方,都不过十岁生日的。”
李姝蕊将厚实的钱包拿在手里,喜上眉梢,可谓是洋洋得意,
“划算,这趟没白来。”
和胸襟没关系吧。
就说气不气人?
代入一下吧。
把自己隔壁从小长大的小伙伴抢走,进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父母还要给她包红包,换作一般人,恐怕都得拿菜刀拼命,可想而知方晴的涵养多么卓越,甚至都没有一句恶语,顶多就是说了句:“你睡那头。”
分头睡?
“为什么啊。”
李姝蕊不假思索询问。
为什么?
还用得着问为什么吗?
不过方晴还是给予了解释,“宽敞一点。”
仁至义尽了。
而李姝蕊偏偏不知满足,“你这床不是睡得下吗。你不担心我有脚气啊。”
还是晓得分寸的。
没说对方。
方晴抿嘴一笑,毫无感情,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她的回应,堪称经典:
“我相信那家伙的审美。”
艺术已成!
李姝蕊没接住这一击,瞳仁震颤,定了好一会,才道:“你怎么知道他有恋足癖?”
……!!!
不愧是高手过招!
简直刀光剑影!
犹记得,在校外直播屋,正值生理期的她故意换上华伦天奴加巴黎世家,成功勾引对方兽性大发,把她扑倒,验证了对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
“你知不知道害臊?!”
方晴忍无可忍。
她从来没过问对方情侣间的私生活,也不想知道,可是对方却通过只言片语,犹如将一串病毒代码强行塞入她的脑海,而后在她的脑海中里自动运转、扩展。
人类因想象力而进步,而有时候想象力也是痛苦的根源!
李姝蕊置若罔闻,随即恍然大悟般,“喔”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
“方晴姐应该知道。”
“……”
比“脸皮”,师从某人的李姝蕊毫无疑问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方晴脸色青红不定,而后陡然捂住腹部,目露痛色,“我的肚子……”
李姝蕊一惊,赶紧走近,迅速坐在旁边,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了?肚子痛?”
方晴不说话,上身佝偻,手扶住床头柜,似乎保持坐姿都比较艰难。
李姝蕊皱起眉,立马摸口袋,红包在她手上,她找到的手机,结果没摸到,是放在了她的衣服里,没拿出来。
“方晴姐,你坚持一下。”
衣服挂在了挂衣架上,她立刻起身,表情无比严肃,结果被方晴抓住手臂,
“不要打120,不然我爸妈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还顾得上父母知不知道?!
“你得去医院。”
李姝蕊不听,坚持要去拿手机,可方晴抓得她很紧。
“你给我按一下吧。”
李姝蕊愣住,“啊?”
又“啊?”
“按摩,不会吗?”
李姝蕊摇头,那张冷艳且透着锋芒的脸上竟然呈现出可以用木讷形容的情绪,“不会啊——”
“没关系,随便按一按。”
“可是……”
李姝蕊目光落向她的肚子,“能按吗?”
“没让你按肚子。”
方晴现场教学,“身体筋脉都是共通的,按腿就行,也可以缓解。”
李姝蕊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你不会是……”
“哎呦——”
方晴痛呼一声,握着肚子,痛楚的神情越发浓厚。
即使严重怀疑对方,可是,拿不出任何证据。
李姝蕊好像感受到了类似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她是被挟的一方。
盯着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床头柜,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似非常痛苦,可是又能冷静的不同意叫救护车的女人,她暗暗咬了咬牙,忍辱负重般,
“行。我给你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