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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仲厅王只会在心里咒骂。
“那江兄觉得自己的面相如何?”
“医者不自医,相者不自相。”
江老板摇头晃脑,像模像样。
宋少淡淡一笑,“既然江兄能看出大凶之兆,是不是也应该有破解之法?”
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主子啊。
江老板还没来得及开口,仲厅王抢先忍不住。虽然不敢当场翻脸,但是也没辱没一方枭雄应有的骨气,嗓音冷了几度:
“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辞,仲某只相信,人定胜天。”
给脸他还真接。
“仲某”都自称上了。
被抢话的江老板不愠不怒,轻声叹息,继续回答宋少的问题,答案没变,但是有了当事人的发言,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变得更有服力。
“无解。”
尼玛的!
信不信炸死你个赤佬?!
从仲厅王起伏的胸膛就可以看出,假如换个人,不出今晚应该就会变成一瓣一瓣,被他送去给何大姐作伴。
“那我倒是想看看,江兄的相术到底准不准了。”
宋少像是公然为仲晓烨撑腰,嗓音平淡,傲气磅礴,这让仲厅王汹涌的情绪无疑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那就拭目以待了。”
江老板耐人寻味的笑了笑。
底蕴深厚家学渊源的贵公子和草根发迹的赤佬还是相去甚远的,俗话的好,光不练假把式,光嘴上放狠话吹牛逼有什么意思?
一点劲都没有。
所以宋少率先停止了这种幼稚的嘴巴仗。
“仲厅王组了个赌局,这些来吊唁的贵客们都会参加,不知道江兄有没有兴趣?”
“我就不参加了。”
江老板推脱。
“机会难得,都是各地区的高手,江兄就不想凑凑热闹?”
“要是又赢了宋少,那多不好意思。”
玛德。
是听到人家蛐蛐他赤佬了吧?
“江先生就这么自信?”
为自己发火不敢,但是为新主子出头的胆子仲厅王不仅有,而且极大,他迫不及待的发声导致话到嘴边的宋少都轻轻抿住了嘴巴。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江老板平易近人,不像何四姐那么无礼,话的时候懂得要瞧向人家,毕竟这位是感觉受到了侮辱就会在你车底塞炸弹的主,太他么阔怕了。
“那江先生这次为什么不敢玩?是怕输吗?”
曾经在拉斯维加斯正大光明赢过宋少几个亿的江老板莞尔一笑。
他是个文明人,没刻薄的讲:你老板是我手下败将,而是温和的问道:“你要和我赌外围吗?”
仲厅王差点脱口而出,可是理智拽住了他的声带,显得欲言又止。
“我拿一张半赌牌和你赌,赢了,所有归你,输了,你离开濠江,如何?”
江老板依旧和风细雨。
有钱如仲厅王,顿时如鲠在喉,脸色陡然变得无比难看。
做下属,他显然比不上白浩然。
瞅瞅白浩然,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多睿智?
人贵自知。
大哥级别的交流,你一个当弟的,插什么嘴?人家随便一个赌局,玩的就是你的身家,你拿什么上桌?
看看。
呆逼了吧。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真的是典型的笑面虎,不温不火的一句话便将人逼到了墙角。
赌牌,当然是人家的梦寐以求,为什么被叫做厅王,就是因为没有赌牌,没有合法的牌照,所以只能承包别人的贵宾厅。做的再大,也只是给人打工,后来另辟蹊径,发展线上平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如果能够拥有赌牌,哪怕只是一张,仲晓烨自信自己必将蛟龙入海一飞冲天,如今机会好像近在咫尺,可是他敢答应吗?
谁都想赢。
可在参与之前,必须先考虑输的代价。
输了,他就要滚出濠江,虽然还有线上第一大平台月亮城这张王牌,但丢掉濠江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这种代价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什么叫杀人诛心?
向所谓的亚洲赌王邀赌,却逼得人家不敢接招,明明没有任何侮辱性的用词,可人家受到的屈辱感,比昨晚在四房庄园大门口被无视更加剧烈。
“……江先生是认真的吗?”
仲晓烨攥了攥手,汹涌的情绪经过理智的处理,透出牙缝时,变得沙哑。
这个时候江老板要是来一句“君无戏言”,那么气氛将冲向高潮,可江老板这么低调内敛的人,怎么会那么浮夸。
“当然。”
咬肌显露,仲晓烨死死盯着对方,“江先生不怕输吗?”
“怎么?担心我赖账?这不是有宋少见证吗?”
确定不是装逼?
还……真不是。
丢了赌牌,没了濠江的产业,对江老板而言,大概应该怎么形容?
对。
大抵就是输了把欢乐斗地主,哪怕把欢乐豆输光,大不了再充而已。
所以问题来了。
这场赌局看似公平,可特么有玩家可以无限充值,而有的玩家输一次就伤筋动骨甚至倾家荡产……
这真是玩个几把了。
“江兄,闹呢,你的对手是我。”
宋少再一次站了出来,将无路可走剩下的选择只有破釜沉舟的仲厅王拯救。
“不影响。我和他赌的是外围。”
江老板这次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旧打量着不可一世的亚洲赌王,“你相信宋少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还是九头鸟!
马勒戈。
被逼到绝处的仲晓烨心头发狠,理智彻底被焚烧殆尽,眼里冒出火光,“既然江先生这么有兴致,那么仲某自然不能扰了江先生的雅兴,我和江先生赌外围!宋先生如果赢了,江先生的赌牌归我!”
贪婪,是世间最大的原罪之一。
到这里,仲厅王恐怖的眼睛里竟然依旧迸射出一抹闪耀的光芒。
“你输了,滚出濠江。”
白浩然终于目前为止第一句话。
“没问题。”
仲厅王目光转移,神色阴毒、残酷。
平易近人却风头出尽的江老板笑容可掬,正要话,可是一声通报,将之禁锢。
“东海商会,兰会长到。”
脸色骤变的不止江老板一人。
宋朝歌眉头皱起。
怒发冲冠的仲厅王心头微颤,仿佛冷水淋头,骤然清醒,立马看向守拙斋入口。
一道婉约玲珑的身影缓步而入,单侧手推波发型,侧边做出波浪弧度,犹如从民国走来,抛弃了偏爱的白,极简绸衫变成了贴合场所的黑,未戴白花,未挂悼牌,形单影只,可刹那间吸引了全场视线。
——谈笑间掌控一切的江老板仿佛又感受到了浦江水刺骨的寒意,又想打喷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