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一个陌生面孔,在自己家里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行动,任谁都会又惊又怒。
奥克兰也会。
地上一堆被炸膛伤到的人还没有处理,又跑出来一个……一看就知道跟暮沉是一伙的黄种人,再迟钝也该知道,自己的家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被渗透了,而且是筛子那种。
他拍案而起,怒吼:
“暮沉!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上了年轻的老人,似乎已经难以插手和把控大局。
暮沉回头看向门口,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选择站了起来,朝门口走过去。
“找人来清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手起刀落。
挥手间,被向以轩摁住的助理便不再挣扎,并且,被暮沉拎起领子,给接了过去。
向以轩直起身,拍了拍并没有脏的手。
“行。”
的确要清理,不然就太吵了。
看上去那么壮的人,竟然连这点痛也忍不了,呼天抢地的,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尴尬。
向以轩拿出手机去了打电话,而暮沉则把人给拎进书房,随手一扔,人便摔趴在奥克兰的眼皮底下。
什么质问声,在这个瞬间都停了。
奥克兰又惊又怒,却又毫无办法。
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心腹,一个倒在角落那边,躺着一动不动,一个直接被人劈晕扔在他眼前,同样一动不动。
在这个瞬间,奥克兰有些后悔,自己平时的对外联系,几乎都交给两个心腹。
手机和相关的通讯,在助理手上,而呼叫铃还扔在沙发那边,他想过去,还得先绕过暮沉。
一时间,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将他包裹着,几乎要让他窒息。
不能自乱阵脚。
“暮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忘记你脚下的土地是M国!不管是我出事,还是你走出这扇门,你都别想活着离开!”
被他点名的人,只是轻飘飘地递了个眼神过来。
“奥克兰先生,请你稍等一下。”
说完,转身走向管家所在的角落,用同样的动作,将人扔到助理旁边。
书房外面,那道陌生的,懒洋洋的声音正以极快的英语语速说着话,奥克兰思绪紊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偶尔捕捉到一两个单词“过来”“谈话”。
不管是暮沉的动作,还是外面的人说话,都预示着,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奥克兰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高血压倒在,眼前这两个匪徒,是不会救他的。
一旦倒下,他就会死。
必须冷静下来,才能自救。
他的人还在庄园里,只要联系上,捏死几只臭老鼠,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然而,越想冷静,就越难冷静,特别在出动一支佣兵小队后,情况变得更为可怕的情况下。
就在他的血压摁不住,即将爆发之际,门外传来一些动静。
动静中,夹着一些熟悉的声响。
有人过来了,是他的人。
奥克兰混乱的思绪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像清明了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