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然晋级半帝的凌霄面前,强弩之末的姜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连像样的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这一幕,看得远处的独孤一剑等人浑身冰凉,心胆俱裂。他们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圣光手掌,以及掌下如同蝼蚁般的姜君,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半帝之威……竟恐怖至斯!”卓云长老浑身剧颤,瞳孔骤缩至针眼大小,下巴几乎要砸落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凌霄立于当场,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抬指轻点、云淡风轻的一个动作,姜君便如遭天谴,身躯轰然弯折,经脉寸断般瘫倒在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无。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卓云长老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这便是触摸到帝境门槛的半帝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镇压一方天骄,碾碎一切虚妄!
独孤一剑紧抿着唇,唇角绷成一道冷峻的弧线,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身侧的独孤冰玲,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动娇俏,一双玉手死死揪着父亲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青,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俏脸深深埋进独孤一剑的怀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去触碰那惨烈的画面,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划破空气,司徒诚如一道疾电般掠至近前,他望着场中气息奄奄、衣衫染血、骨骼扭曲变形的姜君,原本就惨白如纸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双目却在刹那间赤红如血,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白,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悲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诚哥哥!”
司徒诚的身影甫一出现,独孤冰玲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挣脱父亲的庇护,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踉跄着扑进爱人怀中。少女的身躯还在因方才的惊吓微微发颤,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温度,仿佛这样便能驱散所有恐惧。
“冰玲……”
司徒诚抬手轻抚她的后背,指腹感受着少女单薄衣衫下颤抖的肌理,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一抹带着不舍却异常决绝的笑容,那笑意浅淡,却透着玉石俱焚的孤勇。
“诚儿!!”
独孤一剑瞥见徒儿脸上那反常的笑容,心头陡然一沉,如坠冰窖。他太清楚这笑容背后的含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滞涩。
“师尊!”司徒诚抬眸望向独孤一剑,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声音沉稳如磐:“请成全徒儿!”
“不可!”独孤一剑低吼出声,眼底深处已然有猩红悄然蔓延,那是极致的焦急与隐忍。他身形微动,刚欲踏步上前阻拦,却骤然对上司徒诚平静无波的眼眸——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让他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怀中的独孤冰玲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那熟悉的怀抱虽依旧温暖,却透着一股让她心惊肉跳的疏离。她缓缓抬起头,撞进司徒诚那双决绝的眼眸,心脏骤然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诚……诚哥哥,你……你想干什么?”独孤冰玲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尾音破碎在空气中,满是惶恐。
“冰玲,姜君是我兄弟,我不能坐视不管。”司徒诚轻轻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指腹的温度驱散不了少女脸上的寒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藏着深深的无奈与痛惜。
“不!不不!”独孤冰玲瞬间崩溃,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如一张濒临破碎的白纸。她抓住司徒诚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诚哥哥你冷静点!你打不过他的!你救不了他的!你……”
“冰玲!听话!”司徒诚抬手,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双唇上,制止了她后续的话语。指尖传来少女唇瓣的微凉与颤抖,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