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诗仙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原本黯淡的灵光骤然暴涨,金色的纹路顺着剑刃蔓延开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帝道威压。
司徒诚右手握住剑柄,看似缓慢却又快到极致地拔起长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复杂玄妙的招式,只是平平淡淡地朝着那轰杀而来的掌印,挥出了一剑。
一剑出,风云变色。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罡,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可当这一剑挥出的刹那,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狂暴的气流凝固在半空,扭曲的空间恢复平整,就连凌霄那势不可挡的掌印,也在剑风掠过的瞬间,硬生生停滞在了原地。
下一秒,金色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晨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巨大的掌印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轻响。那足以轰杀第三步至尊的半帝掌力,竟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瓦解,化作点点能量溃散开来,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金色剑光余势未减,径直朝着凌霄斩去,凌厉的剑气让这位半帝强者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什么?!”
凌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这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
他下意识地身形暴退,仓促间凝聚全身力量格挡,金色剑光落在他仓促布下的防御屏障上,“咔嚓”一声脆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
全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独孤一剑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死。双目圆睁如裂,瞳孔死死锁在场中央那道白袍猎猎的身影上,猎猎衣袂卷着凛冽的风,竟似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割开。
他脸上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此刻被极致的震惊寸寸撕碎,转而凝固成一种近乎扭曲的难以置信,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这是……”
那股气息太过磅礴,太过古老,像是从万古剑冢中升腾而起,带着斩破乾坤的锐势与俯瞰苍生的漠然,仅仅是弥散开来,便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战栗。
独孤一剑像是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身躯猛地一颤,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抽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扬起细碎的尘埃。
两行浑浊的热泪毫无征兆地自面如死灰的脸庞滑落,顺着沟壑纵横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诚儿……我的徒儿……”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恸与怅然。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瞳孔中写满了匪夷所思。方才那个还被凌霄一掌拍飞,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几乎要魂归黄泉的司徒诚,此刻竟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仅凭一剑之威,便将半帝境界的凌霄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这等逆天逆转,简直颠覆了所有人对修为境界的认知,超出了常理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