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站立在重建的晶石阶梯上，指尖拂过额间灼热的双生CODE纹路。那纹路如同交织的藤蔓，将他的生命与CC的不死性彻底捆绑。
CC的调侃声在耳边回荡，鲁鲁修却凝视着阶梯下方——对着那些曾经被GEASS操控的人不断忏悔。
他的指尖深插入发丝，肩膀剧烈颤抖，仿佛要将灵魂内的罪孽呕出。
“赎罪之路可比死亡漫长多了，鲁鲁修。”CC拾起一块崩落的晶石碎片，其表面映出鲁鲁修那泪痕斑驳的脸，“时间管理者虽已湮灭，但她留下的烂摊子可不会自动消失。”
鲁鲁修垂首凝视自己颤抖的双手，Geass的残光如血丝般缠绕指尖。他曾以为消灭时间管理者能终结一切枷锁，此刻却只感到虚无的重量压垮了肩脊。
“我们…又夺走了一个‘神’的性命。”鲁鲁修的声音沙哑，仿佛每个字都沾着锈迹，“CC，你早就知道即使赢了也不会解脱，对吗？”
CC没有立即回答。她踏过漂浮的时空碎片，披肩长发在能量余波中如银绿交织的瀑布。直到靠近鲁鲁修身后，才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冰凉的脊背。
“我听到了哦，”她的呼吸透过衣料渗入皮肤，“你刚才问时间管理者，‘永生是否注定孤独’——真是愚蠢的问题。”
鲁鲁修身体一僵，苦笑道：
“所以，我的叛逆让你恨我吗？逼你见证又一场弑神闹剧，把你拖进更深的泥潭……”话未说完，CC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不是嘲讽，而是近乎释然的、带着颤音的笑声，像是积攒千年的冰雪骤然崩裂。
“恨你？”CC扳过鲁鲁修的肩膀，金色眼瞳灼灼生光，“鲁鲁修，我该谢谢你。你摧毁了最顽固的时钟，让时间重新流淌成河——而不是困住我的循环牢笼。”
她指尖划过他眼下的阴影，语气罕见地轻柔，“你实现了我的愿望：不是死亡，而是真正活着的实感。”
鲁鲁修怔然。他看见CC眼底倒映的自己——那个曾以为“死亡即赎罪”的魔王，此刻却因她的话语而动摇。“可你追求的不是终结吗？在契约之初，你只渴望安眠……”
“那是过去的答案。”CC捧起他的脸，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但当你对时间管理者咆哮‘她的人生由自己定义’时，我才意识到，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终结，而是被某人坚定地选择，甚至不惜逆流时间、弑神叛道。”她额头与他相抵，Code印记泛起温润光泽，“你给了我比‘被爱’更珍贵的东西：自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