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苒照做了。房间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她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七点三十分，门锁响了。张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袋。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服，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显然是为了避开狗仔。
“吃点东西。”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李小苒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一晚上没睡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李小苒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香，心里突然安定了些。
“你真的有办法吗？”她抬头看他。
张煜摘下帽子，左眼下的星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捏了捏她的脸，笑得有点痞：“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李小苒咬唇，“是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能怎么狡辩？”
“谁说我要狡辩了？”张煜打开早餐袋，拿出还温热的豆浆和小笼包，“先吃饭，吃完我告诉你。”
李小苒哪有胃口，但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勉强吃了两口。张煜也不催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新闻。
《娱乐快报》的报道写得很难听——“清纯玉女实为欲女，借肚上位逼宫正室”。评论区已经炸了，有骂李小苒不要脸的，有骂张煜渣男的，也有同情陈琛的。
“这些记者真能编。”张煜冷笑，把手机扔到一边，“好了，吃饱了，说正事。”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认真地看着李小苒：“小苒，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李小苒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孩子必须生下来。”张煜说，“这是我的骨肉，我不可能让你打掉。”
李小苒松了口气——她本来也没想打掉。
“第二，你不能承认孩子是我的。”张煜继续说，“今天下午三点，‘花煜’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惊蛰》的海外发行计划。到时候，你要作为主演出席。”
“然后呢？”
“然后会有记者问你怀孕的事。”张煜握紧她的手，“你要承认怀孕，但坚决否认孩子是我的。你要说——孩子是你前男友的，你们年初就分手了，但你发现自己怀孕了，舍不得打掉，决定当单亲妈妈。”
李小苒愣住了：“前男友？我哪来的前男友？”
“我给你编一个。”张煜笑了，“放心，人设我都想好了——海归精英，年初调去国外工作，你们和平分手。他有新欢了，所以孩子跟你姓。”
“这……这能有人信吗？”
“为什么不信？”张煜挑眉，“你今年三十岁，谈过恋爱很正常，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也很正常。而且——”他凑近她，压低声音，“我会找几个‘知情人士’出来作证，说年初确实见过你和‘前男友’在一起。再找几家媒体发通稿，把舆论往‘独立女性勇敢当单亲妈妈’的方向引导。”
李小苒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出这么周全的计划。
“那陈琛呢？”她问，“她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