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毅笑了笑，这笑容不只是表达轻松，更是给予维尔京的巨大压力。
如果自家的骑士王可以轻易放弃自己，那维尔京的命运岂不是任人摆布？他之所以愿意跟随克劳狄乌斯，乃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期望得到对方的帮助。
但从周培毅和克劳狄乌斯的对话中，维尔京再笨再愚钝，也能听得出，后者计划用这一代的骑士，到对应谶语的星宫代替被封印的神子，成为星宫永生永世的奴隶。
维尔京会愿意吗？
周培毅轻松地笑着，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可以随手抛弃维尔京和其他骑士，而是因为他明确了对方的意图，这就会让事情变得简单。
“有人是没什么用处的，但不代表我手下每一个骑士都没用。克劳狄乌斯。”他轻轻地说，“维尔京的性命，你可以随意处置。他是我这边的叛徒，忠诚不绝对，那就是绝对的不忠诚。我留着他没有用处。但是，亚格可不一样。”
他已经表明了合作的意图，但看起来，这份合作的计划里，有些还远远达不到共识的程度。
克劳狄乌斯马上问：“为什么不行？”
“于公，亚格不仅仅是我的骑士，还是十一代、十二代的骑士，他活了非常久远的岁月，以至于‘衰老’作为谶语，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身上。其他星宫的完整，必须有他的牺牲。”
周培毅先说了一半，等着看克劳狄乌斯的反应。
而克劳狄乌斯也非常顺畅地回答，显然是早有计划：“我们可以把亚格骑士割裂，分成三份甚至四份。作为星宫的替代核心，我并不需要一个完整的亚格骑士。我认为您也可以不需要。”
“用缺损的零件代替原件，只能得到一个同样缺损的成品。”周培毅摇了摇头，“如果要补全哪座星宫，我必须保证它会是彻底完整的。”
周培毅并没有否定将亚格作为配件补全星宫的计划，因为这一次星门之后的行动，整个骑士团的核心任务就是补全星宫，填补深渊带来的巨大空洞。
周培毅已经将托马斯作为填补“痛苦”这一裂缝的配件，亲自送到了第二星宫。这一点克劳狄乌斯心知肚明。
克劳狄乌斯显然可以接受这个说法，他和周培毅之间的分歧虽然有道德和方向上的冲突，但不会在这种技术细节上针锋相对。
“完整的星宫也是我等的愿望。您对亚格还有其他的考量。”他说。
“亚格不仅是我的骑士，也是我的朋友。我对他有承诺。”周培毅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我承诺，我的骑士不会白白牺牲，他们之所以坚持到现在，都是依赖着强大的执念，一个远远没有实现的愿望。我要完成他的愿望，破除他的执念，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已经看到，您在第七星宫完成了”
“你不是亚格，克劳狄乌斯。你没有资格评价他的愿望是否完成，更没有资格替他做选择。我说了，决定他命运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