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不,好人会履行责任,这是好人的苦修,也是历史前进的必须。周培毅心知肚明。
他拨开了帷幕,仿佛点开了平静的湖水,无数泛起的涟漪,从他是指尖向外扩散,波纹状将他包围。
再一次,被无数水波形状的回忆包裹,周培毅进入了初代神子的梦境。
亦或是执念。
青山绿水下,一块又一块光秃秃的水池,因为水池之下的特殊矿物,反射着各不相同的光辉,就像是玛瑙镶嵌在了青色的大地上。
五色湖?这里就是被神教引以为至宝的五色琉璃池吗?看起来可是和圣城外面的不太一样。
那在五色琉璃池外的这个牧羊童恐怕就是幼年时代的初代神子吧。
这不是初代神子墓园里埋藏的那一份执念,这不是定格的记忆,没有让周培毅产生旁观者的感觉。这里,与弟弟周培仁进入执念所见的画面类似,像是被带入了初代神子的世界,回到了真实的过去。
地脉,不存在。世界树,没有链接。场能,几乎没有。这个世界真实,但也不怎么真实,就像是镜花水月。
织梦者的梦?周培毅心里想到了最与之相像的东西。
他降落在牧羊童的身后,隐身,藏住了自己的一切痕迹,静静地观察着这目力所及之中唯一的生灵。
这是初代神子,年幼时期的初代神子。就是在这五色琉璃池开始,从他为自己病重的母亲祈祷开始,伊洛波的历史发生了剧变。
这是那个时间点吗?还是更靠前一点?
周培毅再走近了一些,但马上就发现,自己无法维持隐身的模样。五色琉璃池倒映出了他的身影,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发出了窸窣的响声。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梦境,只要进入,必有干涉,不可能藏身。
周培毅摇了摇头,靠近那放牛的孩童,任由他那些没有什么生物气息的绵羊在投影中时不时闪烁,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那孩子大叫着跳了起来,显然一股受了惊吓的模样,“你是什么人啊!这里怎么会有别人?你吓到了我了。”
他的口音是非常标准的卢波语,也是如今伊洛波通用语的前身,他的发音也和现在卢波旧地乡下的那些村民一般无二。经过了数以千年的岁月,竟然没有多少改变。
“抱歉啊小兄弟,我来找人的。”既然对方不像是神子的模样,周培毅也来装糊涂,“我有个朋友在附近迷路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幼年的初代神子没好气地说,显然还沉浸在被打扰的惊吓中。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周培毅笑了笑,反正这是梦境不是真实的执念,他不会因为在这里做了什么,就通过世界树改变历史,所以才有底气大放厥词。
“真的吗?”幼年的初代神子,眼睛里马上发射出精光,仿佛一只贪婪的鼹鼠,看到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真的,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周培毅已经知道他会如何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