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负担同样出现在阿提诺的这位异乡人身上。
“随着语言教学的推进,阿提诺的异乡人获得了和伊洛波人一样的力量。他能够自由地操纵场能,从世界树获得愿望的回音。
“随着对他的了解越来越深,对于他的研究也在改变。阿提诺的学者们渐渐意识到,世界的囚笼也是人类自身的囚笼。基因锁,银血栓,场能癫痫,天妒,这一切都是世界树施加在人类身上的枷锁,这种枷锁比起宇宙的无穷更加深入骨髓,更是人类前进的障碍。在挣脱世界的樊笼之前,人类要先挣脱自身的枷锁。
“于是,一项实验开始了。并不道德,也不光明,更谈不上科学。一切的根源,在于一个女人,深深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为他生下了子嗣。
“偏偏这个女人,是那个时代的神子。”
“女性的神子诶!我真的第一次听说。”拉娜发出了感叹。
梅地亚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是啊,女性的神子。,这位神子无比强大,拥有整个阿提诺的鼎力支持,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者,日渐式微的圣城必须正视她的存在,承认她的权柄。但她的存在,对于很多狂热的神教信徒,以及一些反对她政策的政敌而言,是邪神操纵了人间。”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不喜欢女人吗?”拉娜问。
“男女之别只是一方面,真正根源之处在于第十神子与阿提诺,冲击了世界原本的秩序。”梅地亚答道,“阿提诺是科学城,否认宗教将人分割成不同的族群,崇尚物质推动世界的改变。第十神子不断吸纳异教徒、罗曼尼人,这些人在传统伊洛波人看来都是污秽不堪的异种,即便大家都是古代卢波人的后裔。”
“他们就非得瞧不起别人吗?”在沙漠长大的拉娜,显然很喜欢自己作为“异信者”的那部分血缘,因此气愤不已。
“有人需要这种狂热,有人希望自己和别人做出分割。”梅地亚叹息着说,“这位神子希望弥合分裂,但她太心急,反而将分裂的矛盾更加激化。而为了那个被她召唤的男人,她做出了很多错误的决定。”
“什么决定啊?”拉娜问。
梅地亚缓缓地说:“她生下了异乡人的孩子,并且,以这个孩子的胚胎干细胞为基础,创造了一具人造的肉体,想要帮助异乡人摆脱肉身的桎梏。”
“诶?什么意思?”拉娜没有理解到。
梅地亚便解释说:“每个人的基因里都有些会让我们肉体并不完美的部分。这一部分来自于人类作为生物的演化过程,另外一部分,据神教信徒所说,是我们每个人携带的‘原罪’。
“对于伊洛波人而言,强烈的场能癫痫是不可避免的。对于异信者而言,作为能力者他们的心脏中会有血栓,导致他们的寿命极短。对于罗曼尼人而言,他们能获得的场能种类非常有限,多数与战斗无关。而对于异乡人,泰尔露娜人他们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与世界树建立了联系,也没有一颗能存储场能的心脏。”
拉娜缓缓点头,这些基因的缺陷,她确确实实都感受到了。在成为现在的拉娜之前,这里的每一种缺陷,都令还是婴孩的她生死一线,梅地亚见证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