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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瓦赫兰的声音，果然，在这个记忆这个世界这个现实里，她是活着的。
周培仁改变了现实，让它变成了“过去”。他靠着重塑世界，把世界“回溯”到了他记忆里的那个瞬间。
所以瓦赫兰是活着的，自己还没有被深渊污染，更没有把力量拱手让给“暴力”的法则，成为凶手和傀儡。
黑泥覆盖的“博希蒙德”，在狮鹫之影的笼罩下，向周培仁发动了攻击。那些黑色的尖刺就像是一根一根穿心长矛，突破音障，直直冲击而来。
它们从什么方向，以什么为目标，如何攻击，就像是定格的慢动作一般，在周培仁眼中是如此清晰。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变了，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一切变化，哪怕是再微笑不过的物理规律，都像是缓慢盛开的花卉。只要双眼注目，就会无比清晰。
时间只是衡量变化速度的变量，而不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的坐标。只要能感知物质，超越速度，逆转变化，时间也会是可以被玩弄的宠物。
只是它只能向前走，捉弄它不过是让波形变化。这些长矛的攻击，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落在周培仁的身上。
它们遵循着暴力的法则，代表着狮鹫对于法则挑战者的厌弃和敌视。只要对它产生攻击的念头，这样的攻击就会发动。
周培仁缓缓抬起头，在手指尖不断生成了全新的物质，那是和长矛形状一样颜色相反的无数攻击，与即将穿透他心脏的长矛一一对应。
反物质。
然后时间开始加速，变成了人类所熟悉的模样。
物质与反物质的碰撞，完成了惊人的湮灭，攻击被抵消，物质被转化，只有逸散出的强大能量，在空中复现着星际级别的碰撞，发出无比绚烂耀眼、无法直视的光辉，仿佛表演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烟火的中心，周培仁看向狮鹫，而不是博希蒙德。
这不是完整的第八等级，不是一个强大法则真正的降临，上一次它与哥哥的战斗伤害到了规则本身，让它能降临的力量无比虚弱。
我比它强，我比它强得多。它也是我所复现的现实里的一部分，此时此刻的这个它，应当尊我为造物主。
周培仁笑了笑，自己也觉得这种想法有些中二。不过这也是现实，眼前的敌人，是他忠诚地按照自己的记忆，为自己创造出来的。
而所谓“暴力”的法则，弱肉强食的天理，已经不再是周培仁的束缚，而是这只狮鹫与“博希蒙德”的枷锁。
你们也终究是物质，不是吗？
万物统御的力量在“博希蒙德”的中心生成了白色的光辉，反物质从它的内里开始湮灭它，吞噬它的存在。
天空上的狮鹫影子，不能将更多的力量投射到它的身上，湮灭本身不会触犯暴力的法则，甚至是这法则的忠诚遵守者。力量总是被更强大的存在吸引。
黑泥构成的“博希蒙德”，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它看着周培仁，完全不能理解变化为何发生。
不会再让你污染我了，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