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我平时遇到的相当多,一般情况下都能处理妥当,边大夫的担忧可以理解,我也同意附加一份更加严谨的协议,不过……除此之外,边大夫似乎还有更深的考虑吧!”见陆易思不吭声,那位袁主任进一步询问。
“袁老师明鉴!晚辈认为,咱们在术前学术交流方面做得……似乎还是有点少,其实……仔细琢磨琢磨,咱们所做的这台手术带有非常浓厚的学术色彩,跟普通的会诊还不大一样,至少属于承前启后那种性质,比如说,为了使患者后期康复进展得更加顺利,这台手术关于应力测算……至少咱们之间并没有完全达成一致且非常具体的认识,这方面……咱们或许都有些仓促了,就在刚才,我都有心建议将这台手术延后一下。”见袁主任态度还挺合作的,欣喜之余,边沐将自己的某些顾虑坦诚地谈了谈。
听到这儿,陆易思不由打了个愣神。
“老大!惊动这么多人……别的不说,仅麻醉师和护士那边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工作啊!说延期就延期?!开啥玩笑!你在自家医馆当老大当成习惯了吧!三甲医院人际关系很复杂的……”快人快语,陆易思随即质疑了几句,还好,念及二人平素的交情,陆易思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
“患者至上嘛!经边沐大夫这么一提醒,我也觉着确实得认真考虑一下延期问题,没错!这台手术的学术含金量确实蛮高的,小陆!类似机会好多同行一辈子都难碰到呢!确实得慎重考虑一下。”袁主任医学方面的阅历到底丰厚得多,经边沐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意识到此事确实没那么简单。
这么短时间之内袁主任变得倾向边沐的看法,陆易思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
“那……你倒说说应力方面到底有哪些漏洞?”陆易思总算把讨论重点重新拉回到技术层面,医院内部人情世故先撇到一边了。
“二位请看看我们中医行的应力支具,体内骨骼周围用……”说着话,边沐招呼巩医生拿过来几根“骨泥”支架,陆易思那边给了两根,袁主任那儿送了三根。
“这玩意儿直接用到体内?!灭菌方面有何保障?!”陆易思当即质疑道。
“我们这一行的消毒理念走的是另外一种路子,陆大夫!请掰断看看。”说着话,边沐随手取过一根就手掰成两截。
看了边沐一眼,陆易思学着用力掰断一根,哦!截面儿竟然细分成七层之多,颜色层次异常分明,显然,每一层药物成分自有其独特的妙用。
提鼻子闻了闻,陆易思不吱声了。
袁主任显然有些惜物,当即意识到这种奇妙支具造价绝对低不到哪儿去,何必再浪费一根呢!于是,袁主任起身走到边沐身边,就手接过两段药物支具仔细端详了一下断面,随即又走到陆易思跟前,从他手上要了一段,提鼻子闻了闻,随后将两个截面并在一起仔细比对了半天。
没过多一会儿,袁主任意识到今天这台手术必须延期进行。
“小陆!听边大夫的,还是延期吧!咱们分别跟同事们好好解释解释,事后请大伙儿吃顿好的,你看呢?”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不管怎么说,患者至上嘛!”说罢,陆易思倒也干脆,出门协调一众同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