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况且,他现在姓苏。
膝下那两个孩子,也姓苏——虽说记在原配名下,可生母终究是贱籍。
既然姓氏已改,不如……就让他们永远姓苏。”
苏家与陈氏唯一的纽带,就是陈世远。
县令猛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竟然还有这事?”
他确实未曾想到,陈世远竟会与贱籍女子有所牵扯,甚至暗中育有子嗣。
如此一来,他在宗族中的地位便更显尴尬,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弱点。
陈世远与雨馨育有二子之事,在安业镇本就不是秘密,县令自然也早有所闻。
只是他从未深究,更不曾留意——那孩子的生母,竟会是贱籍出身。
“那他那个原配夫人……”
县令看向二人,突然戛然而止。
他在想的,是“名分”与“变数”。
陈世远已有子嗣不假,可若是那位正室夫人将来一举得男,诞下嫡子,改回陈姓,局势便全然不同。
幕僚察言观色,适时接话:
“成婚多年,始终未有生育,恐怕是很难能再有子嗣了。
若非当真无望,她又怎么肯将贱籍女子所出的孩子记在自已名下。”
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县丞却微微摇头,说出了自已所知道的消息。
“说起那位原配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早年被她生父所卖,后来虽从人贩手中侥幸逃脱,却仍被追上……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在了乱葬岗。
也是命不该绝,竟硬生生熬了过来,大概损了根本,还落下了腿疾的毛病。
只是……”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只是醒来之后,性子便有些不同了。”
县令听着,眉头微蹙,这番遭遇,确实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