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苏远的目光,苏玉了然一笑。
对于他的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
苏启航一听,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对着苏玉坚决地反对道:
“我们的这点底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之前为了卖货,我们的货本就比市价低了四成,利润已经很薄了。
现在要是再跟着他们降,哪怕只低个半成一分,合算下来,我们比原来的市价就得低上五成了!
这哪还是做生意?这根本是在往外掏家底、纯倒贴啊!这笔买卖,不能干。”
苏启航的话音落下,院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苏玉没有立刻反驳苏启航,而是将目光落在苏远的身上,将问题抛给了他。
接收到苏玉的目光,苏远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地轻点了两下,这才缓缓开口。
“启航说的,也是实情。
我们的利润空间,确实已经压到极限。
再降,便是割肉。”
苏启航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以为姐夫是站在自已这边的。
然而,苏远端起自已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放下茶盏时,话锋已然不着痕迹地一转:
“但,账并非只有这一种算法。”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启航,也扫过静听着的苏玉。
“启航,你算的是单笔买卖的盈亏,这自然要紧。
可眼下,全镇铺行联手,将价压到这个地步,他们图的,难道仅仅是抢走我们几单生意,赚那点蝇头小利,甚至自已倒贴钱么?”
苏启航一愣,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确实没有深入去想过,就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
苏远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
“不是,他们图的,是用这‘一成’的利刃,割断我们苏家货物流转的筋脉。
货物一旦积压,本钱便套在里面动弹不得。
时间稍长,该进的原料进不来,该付的工钱、货款付不出,该周转的地方转不动……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远比眼前明面上的亏损要命。”
他顿了顿,见苏启航眉头紧锁开始深思,才接着说。
“这就好比两军对阵,敌人已然不顾伤亡,发起决死冲锋,直取我军粮草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