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女闻言眸光微动,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过前方的路。
往左,是更狭窄、房屋低矮的巷子,阴影浓重,望不到头,像一张沉默的嘴。
往右,略宽些,能看到客栈崭新的幌子在风里招摇。
门口似乎还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两个短打扮的汉子正从车上往下搬着什么箱子,动作利落,目不斜视。
她的视线在那马车上停留了一瞬——车轮上沾着干涸的泥浆,车厢篷布颜色深暗,不似寻常客货。
随即,挪开目光,仿佛只是无意间掠过。
“先找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
在心里一番权衡后开口回答道。
“不必在正街。”
正街上的客栈太过显眼,她需要观察,更需要隐蔽一点。
一听“客栈”二字,丫鬟眉头便蹙紧了。
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包袱,小声提醒道:
“小姐,客栈花费大……我们的银钱……不如直接寻个牙行,租间便宜些的民房。”
她想着能省则省,往后的日子还长,每一文钱都得算计着花。
现在没有了老爷的帮衬,手上的银钱都是有限的。
面纱女却缓缓摇了摇头,动作细微,直接否决了丫鬟的提议。
“不急。”
她耐心解释道,声音透过面纱传了出来。
“既然打算要在这里长住,便更要仔细挑选,客栈人来人往,消息灵通些。
况且……”
她略微停顿,目光掠过街角一个看似闲逛、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布衣汉子。
“初来乍到,总要先看看,这安业镇的‘水’,现在到底有多深了,什么流向。”
直接赁屋,等于将自家落脚处半公开了,在尚未摸清此地底细前,并非明智之举。
此时在面纱女的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苏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而他怎么样了。
丫鬟并非愚钝,立刻明白了小姐的顾虑。
“是,巧儿明白了。”
她咽下劝省的话,乖顺地点了点头,只是挽着面纱女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小姐去哪,她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