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按昨夜商定,打算先在这片僻静的住宿周边看看,有没有哪家小店或住户需要临时帮工,或者能接些零碎活计。
若是不成,再慢慢往主街那边去打听。
江清月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略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视线小心地扫过两旁紧闭的门板和偶尔开一条缝的窗户。
可刚走出巷口没多远,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和昨天进镇时看到的冷清样子完全不同——这会儿,竟有三五成群的百姓,挎着篮子、背着布袋子,正匆匆忙忙地往前赶。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昨天她们进镇的那条路。
这些人身上的穿着,和昨天街上的那些人差不多,只是此时这这些人的脸被早晨的冷风吹得发红,可眼神里却都带着一种明显的着急。
巧儿也看见了,惊讶地小声说道:
“小姐,这些人……昨天街上可没见着几个,怎么今天一早冒出这么多?”
江清月心里也是一紧,拉着巧儿避到一处墙角后,仔细观察着。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穿着与面貌,主仆二人心里都暗暗吃惊。
昨日入镇时,街上行人虽少,但个个衣着体面,她们只当是镇中富户或体面人家的仆役。
可眼下这么多的人,十之八九看着就是寻常庄户和镇里过日子的平头百姓。
身上的棉袄却也都是厚实簇新的细棉布,几乎没有补丁,浆洗得干净挺括。
脚下的鞋子虽沾了泥雪,却都完完整整,没有露出脚趾或豁开大口的窘相。
就连那些挽篮背袋的妇人,发髻也梳得齐整,束发的头绳甚至还有新换的鲜艳颜色。
这哪里像个偏远的镇子?这般光景,便是太平县里家境殷实些的坊市民众,也不过如此了。
正在她们纳闷着安业镇的百姓怎么这般阔气时,恰好一位挽着空篮子、脚步匆匆的大婶从旁边经过。
巧儿连忙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
“大婶,请问大伙儿这一早是往哪儿去啊?是镇上有早市吗?”
那大婶脚步没停,只扭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这都不知道”的诧异,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哪儿是什么早市!是去镇口排队!苏家卖货的马车今早到镇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