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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房内忐忑的等了一下午。
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有送水的，有收衣裳的，还有一群小丫头们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从廊下走过。
没有人在他们门口停留。
到了傍晚，姜老还是来了。
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还没来得及点上，他的身影便从大门口那边的方向转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名少年，提着一盏灯笼。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狼一的弟弟——马有粮。
如今苏家这边能用的上的男娃，也就只有他了，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地留在了姜老的身边。
少年走得不快，却把灯笼举得很稳，光始终落在姜老脚前三步的位置。
苏启依跟在少年身侧，小脸半隐在光影交界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姜老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站定。
他没有叩门，也没有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那扇门板，安安静静地。
灯笼的光从少年手中漫过来，勾出他半身轮廓——两手拢在袖笼里，领口露出一截深青绵衬。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不是回头看苏启依，也不是看少年。
只是轻轻动了动下颌。
两个护卫一言不发，上前，打开房门。
门开了。
屋里的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看到来人，齐齐往后缩了一下。
姜老站在门槛外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抬起脚，跨过那道门槛。
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屋里那三人的身子就绷紧一分。
苏启依跟在他的身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三人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
等姜老走到屋子中央站定，离他们还有四五步远，那三人已经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姜老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两手拢在袖笼里，目光从那三张脸上慢慢扫过去。
妇人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几分强作出来的镇定，可额角渗出的薄汗，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微光。
他同伴低着头，眼皮垂着，睫毛却在轻轻颤。
妇人躲在自家男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