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汗毛耸立起来,只感觉陆泽最后这番话有些莫名歧义,他不敢深想,担心对方会有超凡手段洞悉他的内心所想。
“行。”
陆泽倒是没有更多去逗许七安,否则这家伙注定晚上睡不着觉。
......
桑泊案的调查还在持续进行,在陆泽的提醒之下,褚采薇可谓是火力全开,在京圈直接就将大致案情给调查出来。
六师妹正在行动当中。
褚采薇原本对办案的态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种事情只会影响她享用美食的进度,可如今却燃起难得的兴趣。
名侦探褚采薇上线!
事实证明,当人能够做好一件事情的时候,对于这件事的热情度就会呈直线上升,甚至是享受其中,难以自拔。
如今的褚采薇便是属于这种情况,六师妹还会借着汇报案情的功夫,跟大师兄探讨,从而去找到下一步的破案方向。
明面上,陆泽没有参与案件,可他却在暗中操纵着案件的进程,这次桑泊案牵扯着大奉朝诸多权贵。
而且妖族、佛门乃至是那巫神教,都有身影在桑泊案里出现,京城局势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直到这一晚,有神秘强者出现在平远伯府上,将其满府灭口,案件轰动朝堂,甚至于整个大奉京城都变得人心惶惶。
观星楼的顶楼。
陆泽正在跟监正老师对弈。
陆泽忽然叹了口气:“京城发生的这些事情,能瞒得过皇帝跟魏公,但却绝对不可能瞒得住您。”
“您才是青天啊。”
监正反问:“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个过客。”陆泽如实道。
监正却摇了摇头,那张饱含沧桑、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充斥着莫名光彩:“你并不是过客,你是搅动命运的人。”
大奉京城的人们都惊异于监正大人的选择,为何会选择收下陆泽这一小小武夫当弟子,而且还是司天监的大弟子。
这一决定,哪怕皇帝都有些看不懂,虽然监正大人的那些弟子们都知晓陆泽的本事跟能力,但他毕竟不是术士。
监正大人的落子很快,他的注意力明显没有放在棋盘之上,而是更远处:“有些事情,插手与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神殊的那条手臂,按照我的推算,最后还是会寻找到许家那大郎的身上。”
陆泽听着监正的分析,有些想笑,许七安还是天命人,哪怕被陆泽吸收走体内的大奉国运,他依旧要被神殊断臂找到。
这逃不开。
只是如今的剧情走向,随着陆泽的出现、影响,跟原著的走向是完全不同,监正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就像是从皇宫前往云鹿书院,无论是否刮风下雨,城门是否拥挤,清云山的道路是否泥泞,结果都不会发生改变。”
监正忽然顿住,继续道:“但如果皇城城门被封锁,或者清云山关山,那这个结局才会真正的出现变化。”
陆泽点头:“动态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事物都是处在不断运动、不断改变的过程当中,世间从没有一成不变。”
陆泽接着询问道:“老师啊,我们家跟皇室的婚事,今年能敲定下来吗?实在不行,您去跟皇帝陛下谈一谈。”
“我本人是不介意跟怀庆殿下还有临安殿下共同生活的,我可以吃点小亏,这肯定没问题的。”
监正哑然一笑:“我让你做司天监的大师兄,这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你若是真有本事,尽管找那皇帝老儿去谈呗。”
“那还是算啦,我很担心圣上。”陆泽摇了摇头,监正这货绝对是知晓元景帝的异样,可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就像这次面对神殊手臂逞凶之事,监正哪怕知晓,都没有去进行干涉,这些事情都不属于是监正管理的业务范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监正跟魏渊属于同样类型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且没有人知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监正修为实在太高,看到的东西更多;而魏渊还是身处在尘世当中,受到人世间诸多事情的牵扯。
......
浩气楼。
魏渊正在跟两位义子谈论陆北辰。
南宫倩柔认为陆泽并非忠臣,甚至整个陆家很有可能是‘乱臣’;而杨砚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陆家替百姓守国门。
魏渊神态莫名。
“你们说的都很对。”
“但在我看来,陆家其实是直臣。”
他在心里补充道。
无父无君的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