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思、净尘,在这几日相继落败!
前者败于司天监五先生钟璃之手,而后者则是败在名不见经传的许新年之手,甚至净尘的佛心都有破裂迹象。
满堂喝彩声响起,围观的看客们虽然远没有钟璃那日多,但擂台周围依旧门庭若市。
许新年洒然离开,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间看向不远处的酒楼,跟楼上鹅黄裙少女刚好对视。
这抹对视没有持续很久,许新年便被拦住去路,是西域佛国使团的高僧,数位圣僧看向许家二郎的眼神里...
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这种敌意,让许新年有些不自在,他不就是在辩论上胜过那小和尚吗?这些高僧们怎么看起来都这般凶神恶煞。
“咳咳。”
“诸位圣僧,不知还有何指教?”
为首的是位容貌古朴的僧人,眼神格外锐利,盯着许新年,沉声道:“阁下对我佛宗的教义理解似乎很不同。”
许新年洒然一笑:“天下道理,殊途同归,而我许新年不过就只是一普通的春闱举子,泱泱大奉,尽是英豪。”
许二郎开始给他自己刷声望值,这当然并不在陆泽的计划当中。
许新年明显低估‘大乘佛法’对佛门可能会产生的深远影响,这些圣僧仿佛盯着异类一样,令许新年很不适。
所幸,礼部跟鸿胪寺官员出现,询问为首那位高僧:“贵使团难道是认为刚刚比试的结果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那古朴僧人摇头,表示净尘在擂台上确实是落败,那副凄惨模样,甚至要远超过不久前的师兄净思。
“这件事情不会如此轻易结束。”西域佛国使团带着受重伤的净尘小和尚离开,观战的看客们皆感到气氛压抑。
许新年摇了摇头。
“回家。”
净尘落败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许新年狠狠刷了波存在感,甚至连许家人都愣住:“是二郎做的吗?”
虽说许新年平时擅长嘴遁,可上台跟小和尚争论佛法,并不是吵架,而是双方佛法造诣的博弈,极其考究底蕴。
“二郎...啥时候入的空门啊?”许平志懵逼的在挠头。
李茹却与有荣焉,脸上写满兴奋:“你懂什么?我儿自幼聪颖,善口才,如今替大奉扬名,这是厚积薄发!”
许七安听完二郎的英勇事迹后,神态变得古怪,这种全新佛法阐述,明显是出自陆泽的手笔。
二郎他一儒生,能懂什么佛法啊?
但是,当许新年说那些佛门圣僧貌似盯上他的时候,许新年脑袋就跟炸开一样:“那些西域圣僧,盯上了你?”
卧槽。
那岂不是还会牵连到我的身上?
许七安顿感后背发凉,他本来就担心体内的神殊和尚会被那些和尚发现,结果二郎这边就吸引到对方的目光。
许七安很是擅长联想,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那陆北辰故意为之,以此来对他进行试探。
“我淦。”
“这家伙不会看出来我跟他一样,也是穿越者了吧?”
......
夜幕笼罩大地。
身着普青色僧衣的僧人,正襟危坐在度厄大师身前,将今日在那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给度厄。
度厄听完许新年对于佛门教义的全新阐释以后,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迸发出如火焰般炽烈的光芒。
“净尘师弟...修为倒退一整个境界后,终于止住,但佛心受损严重,仍然没有走出那座擂台。”
僧人提起那全新佛宗教义阐释的时候,可谓是畏之如虎,这跟西域佛国传承下来的教义截然不同。
待青衣僧人走后,又有一位披挂袈裟的僧人走入房间:“师叔,监正依旧不愿意见您,司天监那边...”
度厄微微颔首:“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房间顿时安静下去,烛火同时熄灭,度厄缓缓闭上眼睛,只见其天灵盖处,有道金光在黑暗里闪烁。
那道金光冉冉升起。
随后,划破夜空。
京城上空,铅云低垂,仿佛不堪重负般,要将这座煌煌帝都压垮,轰隆声响彻京城,炸在所有京城修行者心间。
寻常百姓听不到雷声,同样也看不到在京城上空浮现出来的异象。
但修行者们却都感到心慌气短,仿佛有晨钟暮鼓在灵魂深处敲响,低阶修士们神魂震颤,灵力运转格外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