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家当天便知晓这一消息。
许平志倒吸一口凉气,从御刀卫衙门马不停蹄地赶回到家里,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
唯独许新年本人有些纳闷:“不就是辩论胜过那净尘和尚嘛?之前那位钟璃姑娘胜过净思,也没这么大动静。”
嘴上是这么说,可许二郎的脑袋都快要仰到天花板上面。
其实,许平志跟李茹夫妇两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唯独许七安知晓原因,便跟家里这些糊涂蛋们解释起来。
“自然是因为大郎那场辩论,注定会让佛门内部产生分裂,大乘佛法跟小乘佛法两种教派,将会动摇佛门。”
“届时,佛门内部产生争辩,尚且还是轻的,若是闹出分裂的戏码...那大奉自然乐意见到这种局面。”
“利益冲突双方,都会想着要拉拢大奉作为第三方的支持者,所以二郎他才被皇帝陛下在朝会之上点名表扬。”
许七安的政治嗅觉并不敏锐,但身为‘过来人’的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佛门内部的主流道统为‘小乘佛法’。
如今,陆泽借着许新年的口,将大乘佛法的概念宣扬出去,注定是要引得佛门内部产生巨大的波澜。
许新年愣住。
而后,他嘀咕道:“其实,这一切都并非是我的功劳,是北辰兄。”
......
大奉京城之人,皆唤陆北辰之名。
声望跟气运一样,无形无质,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陆泽在之前成为监正大弟子,很多人对此都难以理解。
为何他能够以武夫身份成为司天监监正座下的首席话事人?
如今,人们幡然醒悟,监正大人那超绝人世凡间的深远眼光,原来陆北辰竟是如此惊才绝艳。
文武双全都难以概括他的才华,如今应对佛门法相的可怖场景,他更是以一己之力接连轰碎两尊佛门法相。
骇人听闻。
难以置信。
灵宝观。
有位穿着层叠繁复白裙、脸上佩戴丝巾的女子在侍卫们保护之下,进入观内,她径直走入灵宝观的最深处。
凉亭处,洛玉衡悬空盘坐。
那白衣女子捡起块石头,很是俏皮的丢向闭目养神的国师大人,石块却像是丢入无形气罩上,被直勾勾的弹回。
女子被自己的石头砸中。
她很是生气。
洛玉衡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藏匿着笑意:“你来干嘛?”
白衣女子兴冲冲的道:“昨晚那场斗法你看到没有?司天监大师兄当真如此厉害,能以拳破灭两尊佛门法相?”
洛玉衡摇头:“四品武夫,自然是胜不过佛门一品菩萨的金刚法相。但那陆北辰确实不是一般人。”
白衣女子赫然便是镇北王妃,那道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倾城绝世、祸国殃民的脸颊,难以用言语赞誉描述。
慕南栀的手里攥着串佛珠。
“他...曾经送过我这串佛珠。”
佛门讲究因果、缘分、报应。
当年慕南栀随着父母到玉佛寺烧香拜佛,主持赠了她一首诗:“出世惊魂压众芳,雍容倾尽沐曦阳。万众推崇成国色,魂系人间惹帝王。”
结果,她在十三岁时被送入宫中,而后被皇帝陛下转赠给镇北王。
“我不喜欢和尚。”
“却又相信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