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退去,冬意渐浓。
连街道上的行人都变得稀少起来,毕竟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没有任何暖意。
相较于料峭冬日的到来,维多利亚娱乐城的生意,倒是一如既往火爆,年底的时候,往往是最需要应酬的时候。
维多利亚娱乐城,后台化妆间,陆泽端坐在软椅之上,沈墨坐在他身边,陆泽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女。
“都记住啦?”
沈墨乖巧点头:“嗯嗯。”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沈墨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打气。
陆泽笑道:“别紧张,你就是去传个话,传完就走,剩下的事不用管。”
她再度点头。
陆泽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陆泽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沈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她低声问道:“万一他追问我...”
陆泽摇头:“这些东西,都不用你说,沈栋梁到时候肯定会自个去查,但很可惜,他注定是查不出来的。”
陆泽的局很简单——狗咬狗,直接将沈栋梁这个变态老毕登,引到咱们邢建春邢科长的手上,让这俩人去斗法。
这场局的精妙之处在于,陆泽先找到邢建春的某个致命弱点:邢科长大肆在桦钢捞钱,生活却并不奢靡。
这就有些奇怪。
跟那位处长赵德汉有些类似,在捞钱以后不去花钱,这显得太过奇怪,陆泽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邢科长的秘密。
邢建春在私底下包养了个小三。
“邢三儿这么大年纪,还偷偷摸摸养小三,这身体能吃得消才怪,怪不得在原著后期会得尿毒症。”
“邢叔的肾是有些不太好啊。”
陆泽低声自语。
......
另一边,沈墨很快就来到宾馆,她做好全部准备后,终是敲响房门,听着里面响起脚步声,门随即被打开。
沈栋梁站在门里,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看见她,他愣了一下,瞬间就笑了起来。
“墨墨。”
“你来了啊?”
沈栋梁往旁边让了让,很是热情地笑道:“快进来坐吧,外面多冷啊。”
沈墨大娘也在房间内,当看到丈夫递过来的眼神后,老妇人当即拍了拍脑袋:“我去给墨墨打点热水去。”
说罢,她便识趣地起身离开,房间陡然间安静下来,就只剩下沈墨跟沈栋梁两个人,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固。
沈墨端坐在椅子上,她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沈栋梁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笑容缓缓变淡。
“墨墨。”
“你应该是想明白了吧?”
“咱们毕竟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老毕登着重强调‘一家人’上面,沈墨听得都有些恶心反胃。
沈墨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她看了十年。温和的,慈祥的,总是笑着的。可只有她知道,那张脸底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