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低头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报警。
他从羽绒服内兜里掏了半天没找到手机,便回过头,问站在他身后的罗军要来手机,
刚想拨打报警电话,忽见站在他前面的吕子谦猛地回过身来,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扔到了坑里的棺材盖上,发疯般冲他大喊道:
“不可以报警,不可以报警!
你想要小轩小昂彻底没妈吗?”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惊怔在当地:
因为吕子谦刚才的声音又尖又细,像女人的声音,和他平时粗声粗气的声音完全不符。
项目部经理李卓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一脸诧异地望向神色惶恐的吕子谦:
“吕厂长,你怎么能扔盛总的手机呢?
盛总,还是我拿我的手机报警吧!”
说着,便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不许报警!”
只是,还没等他拨通电话,就被依旧处于疯癫之中的吕子谦冲上来,
用力夺过他手中的电话,准备扔到棺材上。
“把手机还我!”
李卓航赶忙去争夺被吕子谦抢走的手机。
谁知,在两人的争抢中,吕子谦却和李卓航双双掉进了坑里,又恰恰坠落在了棺材盖上。
由于两人体重远超一般人,漆黑的棺材板硬是被两人砸了个大窟窿。
众人怔了几秒后,纷纷望向掉到棺材盖上的吕子谦和李卓航。
李卓航被吕子谦压在身下,早就被砸晕了过去,
吕子谦则正翻身从棺材盖上爬起来,
他抬眸见站在坑沿的盛宴又拿起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他满脸惊恐地冲他大喊道:
“盛宴,你要是敢报警的话,你儿子会死得很惨的!”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惊怔在当地:
吕子谦今天是疯了吗?
为什么敢直呼盛宴的名字,并且还威胁他呢?
盛宴刚要回话,就听一阵警笛声从大门口传来,他忙回过头向身后望去:
只见四五辆警车停下,一大批手持武器的警察从车中走下来。
为首的正是顾北辰,走在最后面的则是景熙、盛湛、奇琦、庄严和庄重。
众人见警察赶来,纷纷退到一边,让出路来。
吕子谦见大批警察赶到,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当警方命人打开早已被吕子谦和李卓航砸毁的棺材,众人看清躺在棺材里的女尸时,
别人还好,盛湛惊得脸都白了,险些摔倒,
他指着躺在棺材里的年轻女人,语带颤抖地说:
“柏……柏青……那个女人是柏青,她是柏林的亲妹妹……”
“什么?”
盛湛的话让盛宴和景熙亦同时一怔:
柏青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她和吕子谦又是什么关系?
盛湛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正在现场指挥众警察拍照取证的顾北辰。
顾北辰走到一脸震惊的盛湛面前,颇为严肃地看着他:
“麻烦盛二少爷告诉我们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我们好联系死者家属。”
“我哪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呢,我和她姐柏林都不联系了!”
盛湛收回好奇惊讶的目光,略显尴尬地摇摇头。
顾北辰沉默片刻,又看向面色凝重的盛宴:
“盛总,刚才经法医初步检测,大致判断死者是被人侵犯致死的,而且喉咙里有……”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今天发生的事,恐怕还需要你们去警局配合做一下调查,
毕竟出事地点在你们公司新建的厂院内,而嫌疑人吕子谦又是你的下属。”
盛宴一脸凝重地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会配合警方的各种调查取证以及做笔录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熙忽然开口道:
“顾局,我想我有办法联系到柏青的姐姐柏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柏林和令夫人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顾北辰皱眉道:“我倒不知道这件事,清欢也没告诉我。
如果你知道的话,那就麻烦你告诉一下柏林的联系方式。
没有死者家属的同意,我们警方也不能擅自处理尸体。”
“柏林现在的电话号码是:138”
景熙说完柏林的电话号码后,便捂着肚子对顾北辰说,
“顾局,我现在月份大了,行动不便,在外面呆久了身体不适。
我先让阿宴扶我回房车上休息会儿。
如果你们警方有什么事儿询问我们夫妻俩的话,我们俩随叫随到。”
“那你们先回房车上去吧,等有事再叫你们。”
顾北辰说完便转身向停靠在一旁的警车上走去。
景熙便拉着依旧面色凝重的盛宴向停在办公楼下的特制房车走去。
等两人走进房车后,景熙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温开水递到盛宴的手中,柔声道:
“宝宝,喝点儿水暖暖胃吧!
喝完水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盛宴听话地端起她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还想再喝时,
却被她笑着抢过去喝了起来,等她喝好后,
她才又笑着把水杯送到他紧抿的红唇边:
“乖宝,把剩下的水全喝了吧!我已经喝饱了。”
“你就不能再另外倒一杯水喝吗?非要抢我的?”
盛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把剩下的水全喝了。
他刚想找面纸擦嘴,她已拿出锦帕替他拭去了唇角的水渍,冲他笑得一脸暧昧:
“我们家宴宝宝喝过的水分外甘甜,吃过的饭也分外香甜。
宝宝,让我好好亲亲,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盛宴一脸无奈地瞪着她:“外面站着一大群警察和工人,你还有心思发情?”
景熙笑得一脸娇嗔:“讨厌,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又不干别的。
再说了,柏青的死和我们俩又没有关系,犯罪的是吕子谦,
我们只是被他欺骗而已,又不犯法,也没有包庇他。
不让我亲,我就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秘密,包括刚才盛湛和奇琦差点儿死掉的事情。”
“阿湛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宴忙追问道。
她却笑着指指自己诱人的红唇:
“给我一个香吻,我就告诉你。”
他无奈,只好红着脸吻上她的诱人樱唇。
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他被她压在身下吃尽了豆腐,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起来。
“现在能说了吧!大少奶奶!”
他无奈地推推依旧在给他脖颈上种草莓的某人。
她怕他真的生气,便强压下心中的欲望,
伸手把胸前的长发拨到耳后,凝视着他好奇的大眼睛,一本正经道:
“刚才阿湛和奇琦在吕子谦的办公室里无意中触发了机关,掉进了地下室里,
要不是守在门外的庄严发现,他们俩的小命今天就报销在漆黑的地下室了。”
盛宴大惊道:“什么?吕子谦居然在办公室里设了机关,还弄了间地下室?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景熙冷笑道:“他的野心大得很呢!
他让财务给他做假账,贪污了好几百万,用来养外面的情人。
柏青就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之一。
由于他的财富不足以一直支持柏青的高消费,柏青便打算和他分手,
他不同意,便铤而走险,打起了公款的主意。
但当他贪污的钱全都花完后,柏青又向他提出了分手。
他气极了,便一失手掐死了她,掐死她后,他又变态地侵犯了她……”
盛宴听后,一脸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可以这么变态呢!
简直给男同胞丢脸!
爸还真是看走了眼,选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当一厂之长!
柏青这一死,柏林该多伤心呢!
她本来就命苦,偏偏又摊上这么个爱慕虚荣又拜金又不懂事的妹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