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本领有限,打不过死鹰岭,如果谢大人愿意临阵挂帅,我倒是愿意做一个马前卒,率部杀向上康郡。”麻牯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些人才告辞退离。
谢良佐道:“将军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无论输赢,这一仗必须打,为江陵府争取时间。”
“为什么要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就是争取和平,争取生存。江陵世家跟随梁王这么多年,早被视为一体,如果梁王是被武力剿灭,镐京大概率会清算,你我家族都要遭殃。前线争取拖延时间,我会尽全力说服梁王与镐京和谈,自愿交权。太后还在,陛下不敢斩尽杀绝,梁王可以全身而退,我们也才有生存的空间。”
“就算要打,也不是盲目的乱打。你是江陵公认的军事大家,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上康郡的给养就是一个圈套,將离逼我们踏入死鹰岭的陷阱,只要大军冲出去,绝对全军覆没,第二道防线很快也会崩溃,接下来就是攻破江陵。现在已经有粮食,既然拖延时间,何妨死守。”
“燃料呢?油呢?武器弹药呢?只靠粮食,大军能坚持多久?”
“我自认不是什么全能型人才,只会打仗,比不上谢大人,给养、武器弹药是你们这些大人该考虑的事,我的任务就是在军事上不出现被动局面。我们存在的问题,死鹰岭军同样存在,劳师远征,后勤补给困难,人困马乏,将士思归,必不能久,只要坚守不出,再合纵连横,一旦天下有变,死鹰岭必然退兵,此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也。”
“我明白了,告辞。”
谢良佐离开,麻牯拿起《史记》,翻到《廉颇蔺相如列传》,轻笑一声:“纸上谈兵!”
回到江陵已是深夜,谢良佐来到梁王府,权武也没睡,根本睡不着。他说麻牯畏鹰如虎,拒不出战,劝权武悄悄入京,以太后为庇护,日后再图霸业,不劳民、不伤军,一举三得。
权武不愿意,喝骂他是卖府贼,谢良佐退而求其次,希望梁王让他挂帅,都督三军,指挥整个江陵府大军,抵挡雄鹰岭军的攻势,被愤怒的权武拒绝。
这段时间,江陵不断传出梁王无才无德、非谢良佐主事不能抗鹰挽救危局的声音,使他极其烦躁,极其愤怒,夜不能寐,我权武不要脸的吗?他绝不可能向谢良佐、向整个江陵世家妥协低头。
谢良佐离开后,权武破口大骂,摔砸东西:“老东西、老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只有谢家,自私自利,想拉着三军向朝廷祈降,以保富贵,本王偏不如你愿,要死一起死!”发泄完,又将月深甫叫了过来,问他还有什么法子。
虽然不知道权武大骂之事,但谢良佐没有说服麻牯出击还是知道,月深甫小心翼翼建议,是不是可以放弃黔中郡,让陆远征将大军撤往江陵郡地区加强力量,以保基业?
诶,这个主意还不错!
文泰裔的西线大军虽被雄鹰岭、竹阳府藩镇两面夹击,但因为他用兵谨慎,没有什么大损失,主力还在,府西边界之地的郡县仍在掌,可以行军,如果让陆远征会合文泰裔北撤,还有几十万精锐重兵集团,绝对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