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文泰裔控制的府西郡县还在手里,通道狭窄,面临两面夹击,炮火不断,已经无法满足大规模运输的需求,黔中郡失去了支援的意义,不如直接放弃,重点防守以江陵郡为中心的府北之地,以待时变。他为什么允许赵常李在江陵府传说作妖,就是想争取以平等王教的影响力唆使天正攻打天齐,则可以借机再兴。
说干就干,权武将刚睡下的陆远征吵醒,说出这个想法,还没说完就遭到了陆远征反对,说如果梁王考虑放弃一地重点固守,不如放弃江陵郡,南迁黔中郡。
一则,黔中郡有完善的军工体系,有充足的原材料,可以满足一切战争所需,不用担心武器装备的问题。二则,南边海路畅通,可以保障粮油物资的运输。三则,随着平藩持续,藩镇不断灭亡,如果江陵府支撑不住,与雄鹰岭成仇的南齐敖家绝对是下一个打击目标,为求自保,水师可以为盟,同进共退,最坏的结果,可以流亡大海岛屿……
说到这里就被权武打断,道理谁都懂,但现实就不是这么个事。
夏郡防御战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欣慰、庆贺的同时,冲击也很大,陆连海能把夏郡经营的铁桶一般,在黔中郡待的时间更长,曾全面负责府南数郡政、军事的陆远征呢?汝郡有所谓“谢圣陆贤月蝗虫”,你以为是开玩笑。
他也知道以当前局面,黔中郡更好,不是没有考虑过南迁,根本不敢。
江陵世家开始阳奉阴违,他已经不大指挥得动,麻牯就是最典型的代表,虽如此,目前还可以指挥一些文武,至少江陵郡还算在掌握之中。
一旦迁入黔中郡,方方面面都需要依靠大权在握的陆远征,非得被架空不可,到时候,是战是降就不是他一个傀儡说了能算,完全就是江陵世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绝不能将自己置于完全无法反抗的危险境地,就算要降镐京,也该是我梁王牵头,而不是被江陵世家胁迫,这是梁王的尊严和底线。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不欢而散。
权武将手机拍在桌子上,道:“陆远征是个什么意思?”
月深甫的脚趾头扣了扣地,道:“死鹰岭来势汹汹,陆远征只求自保,不排除想独立的可能,或者,想以足够的筹码与死鹰岭及朝廷谈判,保住权势地位。”
“如之奈何?”
“以下官之见,可以试探一下,让陆远征炸毁电站,如果去炸,表示他还与我们一条心,则可以考虑南迁;如果不炸,说明他存有异心,就要另寻出路。”
“不错,电站!如果他炸了电站,朝廷震怒,绝没有妥协的可能。可是,这个……这个电站……”
“殿下,时至今日,我们或许已经用不上这个尚未完工的电站,何妨让其发挥一下现有的价值?”目前,月深甫只能在这些方面出策,当然要竭尽所能,“我军不断失利,江陵世家到底会如何,谁也说不好,一个电站不仅可以试探出陆远征的居心,由此及彼,其他世家居心如何也将有大致轮廓,我们才能更好的谋划出路。”
高炯回到江陵,听说了月深甫所谓炸电站的谋划,想阻止权武下这种臭棋已来不及,命令已传达黔中郡,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