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其实是很羡慕安儿和早安的。”
乔玮明白孙权的心思,他时常担心自己对弟弟们的关心不够,没有做好一个兄长的本分,总是尽可能地多给弟弟们一些帮扶和关心。
“若晖兄能像你这般做兄长,我和瑢儿应该能免去许多不安和无依的日子。”
这是乔玮的真心话。
若是乔晖对待自己和瑢儿能有孙权对待弟妹一半的好,大约也能免去她们许多感觉孤苦无援的日子。
孙权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嗅着发间的清香,思绪如榻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淡烟飘散于无形,却又无法驱散。
过了数日,曹芫带着幼子孙泰来拜访乔玮和袁琅琅,孙泰尚不足周岁之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四处探看,性子也不认生,谁来抱着他,都是挥舞着小手,兴奋地蹬腿。
这小模样可把袁琅琅给稀罕坏了,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满眼的笑意竟是一点儿也藏不住,“这孩子这般模样,的确是承袭了季弟和弟妇的好模样,手脚蹬得这般有力,将来也定能如季弟这般,镇守疆土,振兴家族。”
为人母亲的,自然都是喜悦旁人夸赞自己的孩子。
何况曹芫嫁与孙匡多年,前头也生了两个孩子,但一个由舅母李夫人带到豫章养在膝下,与曹芫并不亲近,一个又早早夭折没能长大,令她伤怀了许久。
如今好容易得了一个健康的嫡子,曹芫更是恨不得将所有好的皆给了这个孩子才好。
听到袁琅琅夸赞自己的孩子,便知道多有寒暄客套的意味,眼角眉梢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柔和之色。
自前两年吴景攻打零陵郡一役后受了伤,舅母李氏便离开了丹杨,重新随军照料舅父吴景的起居病情,曹芫便拿起了掌家的权力,替孙匡打理后宅事务和世家之间往来的琐务。
有了事务的历练和掌权的滋养,行事与周身的气度也多了几分稳重和成熟。
“这一次随夫君入京口述职,也是带了些丹杨的一些有趣物件儿,算是给侄儿侄女们平日里耍玩用的。”曹芫让人把礼奉上。
虽然嘴上说是些寻常物件,但乔玮一眼便看到了里头的一匹布帛,上头的花色十分华丽大气,眼瞧着就知道不是江东之地的东西。
曹芫也没有打算隐瞒,将这布帛特地取出来递给乔玮,“这是我阿父送来给泰儿的,说是可用来给他做襁褓。有趣的是,阿父到底是个男人,并不晓得这妇人孩子之事的讲究。这布帛纵然名贵,比起用来做襁褓,还是更适合做礼制服裳才更不枉费啊。”
乔玮用手试了试这布料,“曹将军的确是心疼泰儿,不过若是用来给泰儿做贴身的衣物,我倒是库房里有一匹更软和些的。
说来也是巧,前些时候,嫂嫂娘家送来的贺礼,原也是说用来给绍儿做些衣裳,不过绍儿如今个头长得飞快,一时间也没拿定主意要给他做些什么,便放下了。
现在看来,送给泰儿做衣裳才算是物尽其用。”
汝南袁家这样的高门,多少代的积累,能拿出手来做为贺礼的,自然也都是好东西,只是,乔玮在这个时候特意提了嫂嫂和孙绍的名头,回送的礼也是袁家的礼。
落在曹芫的耳中,怎么听仿佛都是在对与曹家联姻之事有所推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