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芫心下有些不安。
这是曹仁交代她要促成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孙匡,听闻君侯的态度似乎也是没有反对的,本以为已然是定局的事情,却因为乔玮的态度,让曹芫有些拿不定主意。
侍女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将乔玮所说的布匹拿了过来。
布料的确柔软轻薄,若是做了衣物夏日里用,最是适宜。曹芫沉吟片刻,顺着乔玮的话头说了下去,“那我可就替泰儿谢过两位嫂嫂了。说来,我也有许久未见登儿和绍儿了,泰儿也从未见过两位兄长。”
“瞧着时辰,绍儿也快下学了,一会儿便能来拜见你,慎高不在京口,待下回再见吧。”
曹芫听到孙登不在府上,心里忍不住生出疑惑来,“登儿这是去哪儿了?”
算算年纪,孙登也才七岁,君侯和君侯夫人都在京口,怎会只身离开京口?
“我兄长与嫂嫂恩爱,前些日子新添了一个孩子,晖儿要回去贺喜,君侯与我一时走不开,便让登儿一同去送礼,也算是全了礼节了。”
“这般年幼的孩子,嫂嫂也放心?”
“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乔玮在养孩子上倒是心大得很,“君侯派了不少侍卫保护,沿途也都是住官驿,走的也是官道。何况只是送个贺礼,来回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日。”
乔玮的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在说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
“君侯竟也这般宽心。”
孙权如今膝下也只有孙登一个嗣子,曹芫自认,若是让泰儿这般年岁独自出行,她定然是放心不下的。
“君侯就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孙家的儿郎,自小都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便是季弟,十余岁也就已经能掌管一县事务了。”
孙权自己也是七八岁的时候就跟在孙坚和孙策身边一起见识过战场了,所以对孙权来说,让孙登前往送礼,也不过是寻常事务的历练。
用孙权自己的话说,孙家的儿郎绝不能只长于宅院之内。
曹芫听到此处,若有所思。
显然对于君侯来说,无论孙登是不是他唯一的嗣子,他都把孙登当做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为此,曹芫想要让曹家和孙家联姻的心思便更加坚定了,无论是为了曹家还是为了自己在孙家的地位能稳固。
正在此时,孙绍带着弟弟妹妹们从外头走进来拜见众人,乔玮将孙绍搂在身旁,“弟妇也不必觉得惊讶,便是绍儿只比慎高年长一岁,读书之余已经能独自接待府上宾客了。
君侯也时常夸赞绍儿,说他有长兄的风范,年纪虽少,却已经能照料好府中的事务,做长辈的左膀右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