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玲回头应了一声,柳溪和晓仁在地上欢快地走着,不时捡起路边的松果互相抛掷。
今天最大的错误是带了两个孩子出席这种场合,除了我们,并没有人带孩子来,所以显得十分突兀。而且我和艾俐几乎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孩子,全靠吴玲照看。
我紧走几步追上吴玲,说:
“言情要见我,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她住的木屋与你住的木屋相邻,所以做个伴一起过去。”
吴玲点点头,神色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哦,那一起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静谧。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着,脚步轻缓,落叶在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就这样走了几步,谁也没有再开口。林间风过,树影斑驳洒在小路上,吴玲忽然低声说:
“年前你曾经讲过有一个棋局要我破解,后来阴差阳错没能继续,什么时候回S城你带我去看看。”
我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低垂的眉眼,林间风掠过她发梢,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沉静气息。
“嗯,有机会吧……,乔治对你好吗?”
吴玲停下脚步,轻轻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梢,良久才道:
“还行……,不谈这个了,你……公司的危机解除了,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吴玲的“还行”两个字的声音很轻,却似乎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没有追问,轻声说道:
“下一步把工程质量放在首位,确保每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无差错地把房子交付给业主。”
吴玲轻轻“嗯”了一声,她脚步明显加快了,似乎要摆脱这场尴尬的交谈。
我拉住她,问道:
“你注入进我公司的资金怎么来的?十二亿,一般人一辈子见不到这么多钱。”
吴玲停下脚步,看着远去的两个孩子,目光微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一部分确实是你给的,另外一部分是他们给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这些年投资赚的。”
他们?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我正要追问,吴玲对我嫣然一笑,说:
“别问了,有些事知道太多并不好。”
我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的模样,更加一头雾水,她眼底的疏离像一层薄雾,遮住了所有真实情绪。
这时两个孩子突然跑回来,晓仁抱住我,柳溪则在吴玲脚边停下,不停地求抱抱,吴玲弯腰将柳溪抱起,说:
“如果你真想知道,等有机会我告诉你吧,这马上要到了,别让言情等急了。”
她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我只好抱起晓仁跟在后面。
吴玲的这笔资金似乎是她不想触及的过往,藏着太多她不愿提及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吴玲的小木屋在近处,所以没走几步就到了。她推开门,将柳溪放下,转头对我说:
“孩子今晚就跟我们吧,他们好像聊得挺投机的,让他们多待会儿,如果真的有什么状况,有艾俐和杨晓她们呢,放心。”
我放下晓仁,笑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怕打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