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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雅娉刚从一阵昏沉混沌里缓过神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布艺沙发里，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曾经那七分酷似夏吻的脸，因为这段时间的吸毒，此刻只剩憔悴与阴鸷，像一朵彻底烂在泥里的花。
她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还带着一种脱力后的恍惚，眼神涣散得几乎聚不成形。
经纪人彭花轻手轻脚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丽丽姐，好消息……夏吻被人在网上黑爆了。”
一瞬死寂。
闾雅娉猛地抬眼。
那双空洞灰暗的眸子，骤然炸出一团疯魔至极的亮光，像鬼火骤然燃起。
下一秒，她短促地嗤笑一声，笑声干涩、沙哑，像破旧铁片在摩擦。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厉，扭曲又亢奋，几乎要刺破这密闭的屋子。
她摇摇晃晃撑着沙发站起身，头发散乱，肩膀剧烈颤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却不是悲伤，是淬了毒的快意。
“好……好啊——！！”
她尖声嘶喊，声音破音也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指节惨白扭曲。
“凭什么我现在无戏可拍，而她一个当初给我当替身的学生，凭什么拍个《辞锋玄刃》就风光无限，站在我一辈子够不着的地方？！凭什么我脏了、毁了，她却干干净净爆红？！”
她猛地扑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窗帘一角，望着外面繁华灯火，笑得面目狰狞，近乎歇斯底里。
“黑得好！往死里黑！把她拉下神坛，让她也尝尝万人踩、万人骂的滋味！让她也尝尝什么叫从天上摔下来！”
她越笑越疯，越笑越狠，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里全是破罐破摔的歹毒：“她不是天生建模脸吗？不是靠实力火吗？我倒要看看，被脏水泼透了，她还怎么装清白……”
“我过得猪狗不如，她也别想光鲜亮丽！”
笑声凄厉又癫狂，在昏暗房间里回荡。
那是一个彻底坠入深渊的人，看到光也被拖向黑暗时，最病态、最恶毒、最扭曲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