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见史湘云加快脚步往前急行,连忙也加快脚步跟上,不知不觉来到后院的菜园子,嗯,应该是菜园子,因为这里种植了不少蔬菜瓜果。
很快,一畦畦色彩艳丽的菜花便吸引起了贾环的注意,他顿时目光一凝,停住了脚步!
“这是……罂粟花?”贾环心头一震,眼前这一畦畦色彩艳丽的菜花正是罂粟无疑,因为花骨朵下那颗圆球形的果实太好认了。
贾环瞬时间明白了,净慈庵的斋饭之所以如此鲜美好吃,定是往里面加入了罂粟壳粉末,即便是现代,也有不法商家为了留住回头客,往菜肴里加入罂粟壳提鲜,从而客似云来,赚取极可观的利润,这玩意真的能让人上瘾。
那么林进杰和万兴丰等官员精神委靡,黑眼圈打呵欠揉鼻子,根本不是五石散引起的后遗症,而是跟罂粟有关,不过只是吃罂粟壳炒的菜,应该还不至于如此严重吧,莫非是经过提纯的……譬如鸦P?
贾环正惊疑不定,却见史湘云站在一畦罂粟花旁边朝他招手,便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问道:“敢问云裳圣姑,这是什么菜花?竟如此艳丽好看?”
史湘云低声道:“这是米囊花,又叫罂粟花,其花色彩艳丽夺目,其果实晒干研成粉末可提鲜,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总督大人刚才所用之斋菜便加入了罂粟果实的粉末,只是这种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瘾。”
贾环闻言面色微变,史湘云幽幽叹道:“不过环哥儿你不用担心,偶尔吃一两次倒不至上瘾。”
贾环愕了一下,皱眉道:“你是湘云姐姐?”
史湘云眼圈一红,微微点头:“刚才到处都是花木房舍,我怕隔墙有耳,不敢相认,这菜园子空旷,倒不虞有人藏身偷听。”
贾环心中一动,看来湘云在此也是身不由已,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忙低声问道:“云姐姐当年不知所踪,我们寻了你许久也渺无音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
史湘云哀叹一声道:“总之一言难尽,环哥儿我先问你,老太太、太太、莲二奶奶、二哥哥、宝姐姐、林姐姐她们可还好?”
“他们都好,琏二嫂子早两年却没了!”贾环答道。
史湘云惊道:“怎么没的?”
贾环便大略将史湘云失踪后的事情说了一遍,湘云听完后不由感触良多,强忍眼泪叹道:“原来这几年竟发生这么多事,亏得有环哥儿你,要不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家如今都得以保存了。我是真没想到,宝姐姐和林姐姐竟然都成了环三奶奶……真是……真是世事难料啊!”
史湘云说着俏脸微红,贾环亦有点尴尬,笑道:“我还以为云姐姐想说,真是……两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呢。”
史湘云噗嗤的破啼为笑,她本来就是直率爽朗的性子,又有一副好打抱不平侠义心肠,只是这几年太过压抑了,此时听闻故人皆安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笑道:“那倒不至于,环哥儿若是牛粪,那全天下的男子恐怕都不如牛粪了,不过你同时把宝姐姐和林姐姐都娶了,确实也有点贪心。”
贾环暗汗道:“看来你真是云姐姐无疑,这直率的性子从来没变过,枉我那日见你时还有点不敢认,只以为见到了观音菩萨。”
史湘云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敛去,叹道:“别说是环哥儿你,白天的时候,就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好哥儿,你且救我一救吧!”
贾环皱了皱剑眉,低声问道:“云姐姐为何会在此地,还成了云裳圣姑?”
史湘云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经历告知了贾环,后者听完后面色不由冷沉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净慈庵果然是白莲教的老巢,光是“白莲教”这三个字,自己就有足够的理由调兵来摧毁之,更何况这些白莲妖孽还图谋不轨,利用美色和D品腐蚀控制官员。
“云姐姐你稍加忍耐几日,待我出去后便调兵来把你救出这魔窟。”贾环沉声安慰道。
史湘云连忙低声提醒:“环哥儿莫要冲动,你且听我讲完,师傅和师叔在此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仅信徒众多,一呼百应,而且地方军政要员都被他们控制了,一着不慎,只怕连你都赔上性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千万莫要轻举妄动。”
贾环从容地点了点头道:“云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了,你刚才提到他们用罂粟炼制出一种叫福寿膏的东西?”
史湘云严肃地道:“是的,我正要提醒环哥儿你,千万不要吸食这种东西,这东西的药性比直接食用罂粟壳大多了,一旦染上很难戒掉,他们就是用这种东西控制官绅和敛财的,而且这东西还有后遗症,人吸食后会精神委靡不振,最后瘦成皮包骨,一旦停下不吸,发作起来又生不如死,你要仔细观察林知府这些人便能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