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点了点头道:“多谢云姐姐提醒,我早就注意到林进杰等人不妥了,那日微服来此,就是为了查访此事。”
史湘云目泛异彩,佩服地道:“环哥儿果然观察入微,雷厉风行,也难怪你年纪轻轻便马上封侯,身居高位的。”说完俏脸一红,补充道:“我是有一说一,从来不刻意夸人的。”
贾环笑了笑,此时远处一名年轻尼姑正顺着菜畦往这边走来,史湘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转过身去擦干脸上的泪痕。
贾环灵机一动,摘下一朵鲜艳的罂粟花,轻轻地插在湘云的发髻上,并且抓起她的一只柔荑,装作调情的样子,一边低声道:“云姐姐,得罪了!”
史湘云不由霞飞双颊,心如撞鹿,羞涩地点头嗯了一声。
那名女尼远远见状,不禁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走了上前,咳了一声,双手合拾道:“阿弥陀佛,云裳师姐,静室已经准备好了,总督大人劳顿了半天,不如请到静室歇一歇脚,喝杯茶如何?”
贾环认得这名女尼似乎正是那天在月亮门前遇到的那位叫妙可的艳尼,一双桃花眼甚是勾人,正要拒绝,却见湘云暗使了个眼色道:“云裳那里正好有今年春天新采的雨前茶,还望总督大人赏脸,正好云裳还有佛经上的几个问题请教大人。”
贾环连忙道:“不敢,彼此探讨罢了。”
“总督大人请跟我来。”史湘云拖着长长的云裳,脚步莲移而去。
贾环忙跟了上去,那艳尼妙可撇了撇嘴,暗啐了一口道:“骚蹄子平时一副清高模样,如今见了这年少英俊,身居高位的小候爷,马上就现形了,才一会儿呢,手儿牵上了,花儿插上了,待会到了静室里,只怕就睡一起了,我呸!”
且说贾环随着史湘云到了静室,发现那静室十分简洁,地上铺着木板,木板上铺了草席,香喷喷的,静室中间只有一张矮几和两个蒲团,矮几上摆着茶具和灯盏之物。
史湘云脱了鞋袜,赤着一双白生生的玉足进了静室,贾环正犹豫着,那艳尼妙可已然双膝跪下来,娇笑道:“贫尼服侍大人脱靴吧!”
贾环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自己来吧,不必劳动法师!”
贾环护身用的燧发短枪就藏在靴筒里,可不敢让这尼姑瞧见,然而那女尼却飞了她一个媚眼,笑嘻嘻道:“大人不必拘紧,指挥使大人、知府大人在咱们这里就放松得很,闭着眼睛享受得了。”一面又要去脱贾环的靴子。
贾环连忙后退两步,女尼见状反而更兴奋了,莫非这俊俏的小侯爷还是个雏儿不成?嘻嘻,不让我脱偏要脱!
史湘云见女尼如此不要脸,心中有点恼火,淡道:“妙可师妹,你去烧壶水来吧。”
那女尼这才不甘地冷哼一声,起身离开,史湘云走到贾环跟前蹲下,似乎要帮他脱靴,贾环忙道:“云……”
史湘云飞快将食指抵在唇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贾环顿时意会,改口道:“有劳云裳姑娘了。”
史湘云红着俏脸,默默替贾环脱去鞭子,当见到靴筒中那把燧发短枪时,不由愣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塞回去,招呼贾环在蒲团上坐下。
当那叫妙可的艳尼烧完一壶水回来时,见贾环和史湘云正在谈论佛经,不由暗撇了撇嘴道:“假正经!”
史湘云用热水沏了一壶香茗,先给贾环斟了一杯,然后吩咐道:“妙可师妹,你且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女尼笑道:“好的,师姐有什么吩咐便叫我,我在静室处面候着。”一面便退了出去,还把静室的门给关上了。
如此一来,静室内便剩下贾环和湘云二人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史湘云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壁橱里取出一支烟枪和一个小圆盒子。
贾环见状皱起了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