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贾环见史湘云取出一支烟枪和一只小圆盒子,便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何物?”
湘云微笑道:“这是本庵秘制的福寿膏,不仅可使人元神出窍,魂游太虚,还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湘云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醮了些茶水,在茶几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假吸,莫入喉。”
贾环顿时会意,看来云姐姐今天是接到任务,必须让自己吸食这所谓的“福寿膏”,好让自己染上那瘾头,否则自己今日恐难离开此地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故作惊讶道:“当真?”
“总督大人一试便知,若有半句虚言,云裳便任由总督大人处置。”史湘云一边说,一边朝贾环眨了眨眼。
贾环点头道:“那本官倒是要一试了,不知这福寿膏该如何服用?”
“大人且躺下来,云裳教你便是。”史湘云一面说,一面伸出一条玉腿,红着脸蛋示意贾环枕着。
贾环微愕,正犹豫间,却见湘云连使眼色,一边在茶几上写了“作戏”二字,意思是逢场作戏,让他不要顾虑多想。于是贾环把心一横,和衣而躺,并把后脑勺枕在湘云的大腿上,顿时闻到一股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
史湘云娇憨的俏脸变得红通通的,眼中闪过一阵娇羞,心如撞鹿般扑通乱跳,感觉贾环的后脑勺就像一团烈火,烧得她浑身发热,差点连烟枪都拿不稳。
史湘云微颤着手打开那小圆盒子,只见里面盛着一坨黑褐色的膏状物,赫然正是用罂粟汁液炼制出来的阿片,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放进烟枪里,准备用油灯加热烘烤,不过又担心贾环不小心将烟吸入肺内,于是俯身下去,凑到贾环耳边,吐气如兰地耳语道:“烟莫入喉,吸了马上吐出来,切记!”
贾环只觉耳朵痒痒的,少女身上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心里不由泛起一层涟漪,连忙收敛心神轻嗯了一声。
于是史湘云开始用油灯烘烤烟枪,那“福寿膏”受热融化,并且释放出烟雾,贾环吸了一口,顿觉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呛鼻咽,急忙吐出,并且坐起来剧烈地咳嗽。
史湘云一惊,她虽然接受过培训,但之前都只是模拟,今日是她第一次服侍男人抽这玩意,见贾环反应这么大,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一边给贾环抚拍后背,一边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只是呛了一下!”贾环摇了摇头轻道。
“那先喝口茶。”湘云端起茶杯让贾环喝了两口,后者倒是慢慢平复下来,停止了咳嗽。
此时的静室隔壁,同样是一间静室,白莲教首李修缘和觉慧师太唐赛儿正在那凝神静听,当听到贾环被呛到咳嗽时,不由相视一笑,不怕你吸,就怕你不吸,只要吸上了,尝过那滋味之后就基本没有戒掉的可能了。
正如清人俞蛟所著的《梦厂杂著》中写道:瘾至,其人涕泪交横,手足委顿不能举,即白刃加于前,豹虎逼于后,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为运动也。故久食阿片者,肩耸项缩,颜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
言归正传,且说贾环平复下来后,又“吸”了几口,皆不敢过肺,入口即马上吐出来,尽管如此,感觉还是受到一些影响,整个人都有点兴奋起来,当下不敢再吸了,将烟膏给掐灭掉。
然而室内残留的烟雾仍在,史湘云不知是否也受到影响,俏脸竟红扑扑的诱人,樱桃小嘴鲜艳欲滴,贾环竟生出亲上一口的冲动。
此念头一起,贾环不由吓了一跳,只以为受到那阿片的影响,急忙合上眼睛静心凝神,并且暗掐自己大腿,这才把那念头消去,只想着再待片刻就离开。
史湘云似乎看出贾环的想法,俯身凑到其耳边悄声道:“环哥儿,你暂时还不能走,至少得待够一个时辰,否则他们会起疑的。”
贾环不由暗暗叫苦,一个时辰啊,有点难熬了,只能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不敢去看史湘云那张近在咫尺的动人俏脸,生恐在药力的催动下,释放出内心中的魔鬼来。
热啊!贾环只觉身体越来越热,史湘云似乎也很热,此刻已是香汗涔涔,忙取了茶水喝了几口,然而却越喝越热,体内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低头一看,又觉环哥儿说不出的英俊好看,芳心如同猫抓一般,扑通扑通乱跳。
史湘云抬起头望向屋顶,不过贾环那张俊脸就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她,只是片刻,她又忍不住低下头打量。这一打量,目光便彻底移不开了,越看越觉好看,越看越是心猿意马,难以自已,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好,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缓缓俯下去,在贾环的唇上亲了一下。
贾环吃了一惊,忙睁开眼睛,结果映入眼帘的是湘云艳若三月桃花的俏脸,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一双明眸,二人目光相接,顿时都像触电了一般。
“环……大人,云儿好热,你热不热?”史湘云颤声道,那声音娇媚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