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神尼请自便。”贾环再次拱手为礼,然后便随着史湘云往前面而去。
目送着二人离开,李修缘从暗处闪了出来,若有所思地道:“总感觉哪里不妥。”
唐赛儿笑道:“师弟总是过于小心,只要他用了福寿膏,还怕他不就范不成?而且刚才我听妙可说了,二人药性过后还再行云雨。”
李修缘闻言亦笑道:“年轻人食髓知味,再正常不过了,当年师姐不也是。”
唐赛儿抽了李修缘一拂尘,怒道:“你现在见到我却想跑,还不是嫌我年老色衰了。”
李修缘嘿嘿一笑道:“没有的事,只是年纪大了罢了,习武之人不可过份放纵。”
“放屁,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近来跟妙真那蹄子打得火热。”
李修缘尴尬地咳了一声:“今晚我到师姐房里赔罪。”
“不稀罕!”唐赛儿转身便走了开去。
且说贾环离开净慈庵后,马上便找来文胆谋士陈奇谕商量谋划,定下一网打尽的计策。
当晚,贾环又派了一顶轿子去净慈庵,以探讨佛法为借口,要接湘云到总督府小住,并且放言,如果接不到云裳圣姑,那去接的人也别回来了,就在庵里出家吧!
唐赛儿不由犯难了,显然没料到贾环竟如此火急火燎,半点体面也不顾,有心想拒绝吧,又怕得罪贾环,答应吧,却又不太放心。
思之再三,唐赛儿终究还是答应了,不过借口要收拾行李,让贾环的人明日一早再来接人,然后把史湘云叫到身边警告道:“云裳丫头,为师倒没料到那贾环竟对你如此上心,当晚便派了轿子来接你,不过你也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可以脱离为师的掌控,要知道你可是钦犯,一旦暴露出去,就算是贾环也是自身难保。”
史湘云怯弱地道:“徒儿明白,师傅对徒儿有救命之恩,徒儿岂会恩将仇报!”
唐赛儿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你到了总督府后,盯紧贾环的一举一动,若有不妥要及时回报,另外,你只能带半盒福寿膏前往,用完了,让贾环自己来向为师求取。”
史湘云连忙答应下来,当晚与翠缕收拾好行李,一整晚都紧张得睡不着觉,好在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湘云和翠缕主仆便乘上贾环派来的轿子,从后门顺利进了总督府后宅。
“环哥儿!”史湘云见到贾环,不禁喜极而泣,一头扎入了后者的怀中。
翠缕既高兴又有点尴尬,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
史湘云作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脱离那个困了自己多年的魔窟,又哭又笑地道:“环哥儿,我不是在作梦吧?”
贾环捧着湘云娇憨的俏脸,在额上吻了一口,笑道:“你觉得像不像在作梦?”
史湘云顿时霞飞双颊,羞涩地把脸埋入贾环的怀中,低声道:“环哥儿准备如何对付我师傅和师叔?”
贾环皱了皱剑眉道:“怎么了?”
“师傅好歹救过我性命,能不能饶她一命?”史湘云小心翼翼地道。
贾环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云姐姐向来古道热肠,感念对方救命之恩也没错,可是那觉慧师太当初救你便是不怀好意,更何况她四处拐带少女,让她人出卖身体给自己牟利,不知让多少人家骨肉分离,本来就罪大恶极,更何况白莲教所图非小,为害甚烈,犯的可是造反的死罪,当夷灭三族,恕我不能为了你而饶过她。”
史湘云只能点了点头叹道:“云儿知道了!”
当下,贾环便安排湘云主仆住下,然后便着手准备撒网了,鉴于整个郧阳府官场都塌陷了,必须来一次全面的大清洗,而且那觉慧师太信徒众多,恐怕得先拆穿她装神弄鬼的伎俩,否则本地的百姓不明真相,最后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于是乎,贾环心生一计,数日后邀请觉慧神尼到军营讲佛,并且向三军展示神通。
唐赛儿倒没有起疑,在她看来,毕竟贾环已经“上套”了,而她和李修缘也正想着进一步腐蚀贾环麾下那些将士,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乾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贾环在城南的军营中举行三军操演,并且邀请觉慧神尼到场讲佛,届时神尼还会当众表演水火不侵的神通,不仅郧阳府的官员士绅受到邀,普通百姓也可到场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