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楚云飞。
“云飞兄，那个领头的，留给我。”
“收到。”楚云飞的声音传来，“一营三连，停止射击。把目标交给……红旗。”
就在大岛浩以为自己即将得逞，距离地面只有两千米的时候。
赵家庄后山的掩体里。
一枚早已竖起的红旗-2防空导弹，点火了。
那是张合特意留的“压轴戏”。
“呼——！”
巨大的白色导弹腾空而起。
它不像高炮那样密集，它只有一发。但那一发的气势，足以撼动天地。
大岛浩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根巨大的火柱迎面扑来。在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一条巨龙张开了嘴。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在真正的技术代差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所谓的玉碎，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发报机，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条电文。
“魔鬼……他们有魔鬼的眼睛……”
轰————！！！
红旗-2导弹精准地命中了“神风01”号的机头。
那架庞大的轰炸机，在空中瞬间停滞了一下。
然后，解体。
不是炸成两截，而是炸成了碎片。
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黎明的天空，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燃烧的残骸像是一场流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赵家庄周围的旷野上。
其中最大的一块机翼残骸，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村口那棵老槐树旁，砸出了一个深坑，溅起的泥土落了张合一身。
张合拍了拍肩膀上的土，看着那还在燃烧的残骸。
“落凤坡。”
赵刚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飞机残骸，轻声说道：“当年庞统死在落凤坡。今天，这关东军的航空兵，也算是落在这儿了。”
“他们不是凤。”张合转过身，向指挥部走去，“充其量，是一群想吃天鹅肉的乌鸦。”
……
半小时后，战果统计出来。
来袭的六十架“连山”轰炸机，被击落四十八架，重伤迫降六架，只有六架带着满身的弹孔逃了回去。
二十四架护航的“橘花”，全军覆没。
这是一场空前的胜利。
不仅仅是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打出了一个心理阴影。
日军飞行员会对这片空域产生本能的恐惧。他们会记得那种不需要命中就能爆炸的炮弹，会记得那种追着人跑的导弹。
从此以后，华北的天空，对日本人关闭了。
“旅长，北平急电。”
机要参谋拿着一份刚刚截获并破译的日军电报跑了过来。
“念。”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致大本营：今日拂晓，航空兵团遭遇支那军队‘超兵器’伏击。全军覆没。大岛少将战死。职部请求……放弃‘北方暴风’作战计划，全线转入防御。”
张合听完，嘴角微微上扬。